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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所有都尽在手中,她本就是当初的天命所归,却为何变成现在的结果?”一只手轻搭在叶晨晚肩头,她的脸颊近在咫尺,“郡主,你难道,从来没有好奇过吗?”
叶晨晚咽喉干涩,心中诸多情绪翻涌而上,最后到嘴边却是良久的沉默。
是的,这个问题一直拷问着叶氏的后人,也包括着她,连她自己也会常常追问自己——如果当初叶照临没有仁慈,没有犹豫,种种如果之后,是否一切早已不同?
可做再多的假设,终究也是假设。
叶照临就像是一个虚幻完美的神像,让人憧憬,无数人都在后世寻找与她相似的轮廓。
就像有人称赞有她有昔年绛衣雪尘叶照临之姿——这又是福是祸?
“无论多么接近,又多么遗憾,但绛衣雪尘叶照临,终究也是输家。”她最终阖眸,吐出长久又遗憾的郁气。
搭在她肩头的手用力了几分,“是,从结果上看,她终究也是输家。”墨拂歌漆黑的眼眸与她直视,“可是,叶晨晚,你要知道,这本该是属于她的东西,是玄靳这个无耻小人,篡改了天命,篡夺了皇位,恬不知耻地坐上了这个位置,最后恩将仇报屠戮功臣。他可以坐上这个位置,也就可以被别人把他的后代从位置上拽下来。”
“篡改天命?”史书中自然是从未有过记载,叶照临也从未说起过自己被篡改的命数。
“自然,强行逆改龙脉的阵法,现在还在墨临城的地底呢。不然你以为,玄朝为什么要建都墨临?”一声不屑的嗤笑,其中恨意流泻,不似作伪。
“郡主,你现在有千载难逢的机会修正被篡改的命数,夺回属于自己的东西。”墨拂歌低着头,几缕发丝垂落而下,“回到北地——你所求仅仅只是如此吗?万里锦绣河山,本属于你的东西,没有半分心动?”
她嘴唇翕动,说出让人无法拒绝的筹码,“你明明,可以索求更多。”
叶晨晚伸手,墨拂歌垂落下的发丝就缱绻地缠上她指尖,四目对视,映着烛光幢幢,向来浓如墨色的眼眸竟是在此刻显得眸光盈盈,似是有千万句欲说还休般满怀深情。
这双眼睛就像她这个人一样危险。
她伸出手,替她别回长发,掌心顺势停留在她脸颊,“祭司如此心意,我要做什么才能回报一二呢?”
“我要天下都知道玄靳是篡改天命的无耻之人,要玄若清挫骨扬灰不得超生,要玄朝身败名裂国破家亡。”墨拂歌一字一顿道,“这些事,我相信郡主也一样想做。”
在此刻,她才终于在墨拂歌眼底看见燃烧的恨火,悄无声息地安静焚烧,裹挟着不曾掩盖的野心与愤怒。
“报复仇家,亲力亲为岂不更好?”修长指尖摩挲过墨拂歌弧线清瘦的颌骨,想要将她眼中诸多情绪都看真切。
墨拂歌当然能听出她言下之意,只淡淡一笑,“墨氏从来对皇位没有兴趣,否则当初上位的怎么会是玄靳呢?即使是当初,先祖入局也不过是”
不知是回忆起了什么,墨拂歌没再继续说下去。眉眼微垂,罕见地露出了悲伤神色,却也只是一瞬就很快收敛好了情绪,缓声道,“历代单传子嗣单薄的家族,又如何能坐稳皇位呢,郡主多虑了。”
唇角牵起一抹浅淡笑意,她又重新露出眸光盈盈的神色,“如果实在担心,那就不要背叛我。”
“这可是”她本想说这是诛九族的大事,又忽然意识到和对面这样孑然一身的人着实没有讨论九族的意义。稍一思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