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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到常在河边走终究是湿了鞋,这次遇到了懂货的行家,店主急忙关上了店门,笑意更胜,“小店不过是做些小买卖,可经不得姑娘这样说。您想问什么,尽管问便是。”
还算是识时务。
“他是什么人?”
“是城里九记商行的掌柜的,出手向来阔绰,这城中人都是知道的。”
“他与你交易,都是用的金子?”
“基本上都是。”
叶晨晚轻嗤一声,“你到也不觉得蹊跷。”
店家赔笑,“瞧您说的,一手交钱一手交货,他给的金子都是货真价实,我们做生意的自然也不多问。”
“可惜他的钱货真价实,可货不是。”叶晨晚粗略一扫店内古玩,良莠不齐,还混了不少赝品次品。
“祭司大人一字千金也难求,她的真品字画,哪里是我们这穷乡僻壤能求得的。”面对叶晨晚的讥讽,店家倒也不恼,不过也没为自己卖赝品感到羞愧。
叶晨晚也懒得同这样没脸没皮的人多讲,又问,“九记商行是做什么生意的?”
店家思索了一阵,仍然面有疑惑,“这我也不了解,只知他家生意颇大,似乎常从北地收购货物倒卖到别处去。”
叶晨晚又问了些细节,眼见从店家处再问不出什么东西,这才带着贺兰霜离开了店面。
“郡主觉得他交易用的黄金有蹊跷?”刚走出店门,贺兰霜便询问叶晨晚。
“虽然没有证据,但我总怀疑这些黄金与那日我们在泉阳搜剿到的黄金有关。”叶晨晚分析,毕竟北地能有这么多黄金流通,本就奇怪。 :=
“那郡主打算怎么办?”
叶晨晚抬眸看了一眼渐沉的暮色,“既然都知道了是九记商行,不若就夜探一番,看看这么多黄金究竟如何而来。”
、
墨临墨府
蒸汽顶起药盖又落下,发出清脆声响。苦涩药香弥散在房间中,久久挥之不去。
汤匙缓慢地搅动着瓷碗中深褐色的液体,端着白瓷碗的左手骨节分明,折出清瘦的弧线。墨拂歌面无表情地搅动尚还滚烫的药汁,眼睫微垂遮住漆黑的双瞳,这两日她面色更显病态的苍白,宽大衣袍下的骨架单薄,仿佛随时都能被风吹散。
那日她下令将何纪凌迟处死后,墨府内难得见了血,一具森森白骨被丢去了乱葬岗喂狗,也无人会关心荒郊野岭多出的一具尸骸。
但那日后墨拂歌虽然仍然神色平静,却比素日更频繁地咳起血来。
就如此刻,素白手绢上洇开刺目的鲜红,如若雪中红梅,她苍白的唇角残留着未擦净的血迹,更显妖异。
墨拂歌细细擦去唇角残留的血迹,不耐阖眼,“有话便说,在外面探头探脑的做什么。”
在外面犹犹豫豫许久的江离终于走进房间,他这几日又担心墨拂歌的身体,却也不敢触她的霉头,“清河那边,有消息了。”
墨拂歌终于坐直了身子,“什么消息?”
他知晓这个消息一定会牵动墨拂歌精神,她此刻是最需静养的时间,江离在心中并不愿禀报这个消息,但他也知道若是被墨拂歌知晓自己瞒着她,那就不是人头落地的问题了,“清河那具一直被您用血供养的傀儡,前些日子刚苏醒过来。”
哐当一声,墨拂歌手中的瓷盏摔落,碎片飞溅,她难得失态,却又露出惊喜神色,眼中都泛开了星点光芒,“立刻备车马,我要去清河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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