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司她盯上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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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他背叛妻女,害死妻子的罪孽。”

“他死了,暮卿,死在五年前。他死时没有忏悔,没有坦白,只有那些他至死不曾放下的所谓家族荣光的仇恨。”真可笑,她母亲的轮廓一丁点都不曾留下,父亲临死前的长恨她倒是记得一清二楚,“他真幸运,他的恶孽不曾承担果报,他的责任却由我来背负,他的死亡也恰到好处——逃过了我的报复。”

苏暮卿沉默良久,她与苏白墨毕竟立场不同。苏白墨会在母父二者之间的血脉中挣扎,但她是苏渺然与苏玖落姐妹二人共造的一具人偶,她为苏玖落而生,也只会将这两姐妹视作自己的全部。墨衍对她来说,只是那个毁灭她一切的仇人。

但就算苏白墨也是墨拂歌,她身上流淌着墨衍一半的血脉,她还是会选择接纳墨拂歌,因为苏玖落是她的全部,自然也包括她的女儿。

“你的猜测是正确的。”苏暮卿不想多提起那段过去,“墨衍想将苏氏卷入他的复仇,而小玖不愿将整个家族卷入其中。在怀孕时,她本想藏下你的存在,奈何被你父亲发现,要带你回墨临继承祭司之位。两人拉锯许久,小玖都不愿意退让,最后墨衍与玄朝勾连,将皇家影卫带入蜀,屠杀了苏家,自然也不会再有人阻拦他。”

她尽量简略地寥寥几句讲过了那些血痕斑驳的过去,不愿墨拂歌多沉浸其中。而当年的纠缠中,墨衍曾有几分真心,当初的誓言有多情深义重,苏暮卿并未多提起,她本就不感兴趣。她只是一具木偶,看不懂墨衍这样爱恨纠缠的人,但她明白,对他这样的人来说,情爱比起复仇,不过是最细枝末节的琐碎。

可她只听见墨拂歌低沉的笑意,扭曲得几近呜咽,“所以他还是勾连玄朝了是吗?”

她不能接受,明明自己的父亲是这样痛恨这个腐朽的王朝,明明自己的祖辈就遭遇了玄靳的背叛,萧遥战死在赛兰野,连尸骨都不曾留下,墨怀徵掘地三尺也只寻回了佩剑复来归,这样凄惨的血仇,他却仍可以去与玄朝勾连害死自己的妻子,却说是为了墨氏的复仇?

明明苏辞楹是墨怀徵的挚友,当年为墨怀徵竭尽心力,托付生死相助,却怎么可以在两百年后两家变成血痕斑驳的仇人?

可她还是接过了墨衍的身份与责任,她的血脉让她所有的控诉都显得苍白又可笑。

她在这条路上愈行愈远,无法回头。被仇恨与诅咒侵蚀,只剩下这样一副皮囊光风霁月,内里却已腐败不堪的躯壳。

“等到墨衍死了,我终于能偷偷来到清河时,见到的只是焦黑生满杂草的废墟。我想尽办法寻回当初在外免于一劫的旧从,从他们口中拼凑母亲的过去。万幸,我终于在没被大火烧到的地下室里,寻到了昏睡的你,可是你没有气息,也不会醒来。那些旧从说,你是渺然姨母送给我娘的木偶。地下室里那些秘术的古籍太生涩,我很难看懂,也寻不到修复你的方法。只在书中翻到,当初制造你时,融入了姨母与我娘的精血,我只能用最笨的方法,就是用我的血来供养你的机枢。你很多年都没有任何反应,好在现在终于苏醒过来了。”

“好在至少我还有办法找回你。”

她看见墨拂歌跪倒在毗连而立的墓碑前,一点一点地抚摸过碑上亲手所刻的字迹,落在地面的污浊雨水将她如雪白衣晕开一片片污渍。

“可是我连我娘和姨母的尸骸都无法寻到,连她们的墓冢都是空冢。”

苏暮卿只能徒劳地为她撑着伞,注视着墨拂歌单薄的背影因痛苦而颤动,她好似在哭泣,可呜咽声又在雨中听不真切。

她忽然觉得眼前视线有些模糊,晕开了一片水泽——是哭了吗?可她只是一具木偶,又怎会有眼泪?

原来只是雨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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