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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非要下那一步昏招,逼死萧遥,将墨怀徵逼到绝路,竟然还洋洋得意,全然不知自己埋下了多大的隐患。”
慕容锦指尖一伸,面前便凭空浮现了九宫八卦的阵图,她随手拨弄着其中光影,“而你们,那就更是一群废物了,竟然全然不知道地底的阵法都被掏空成了一具空壳。说真的,你们不死,我不知道谁该死了。”
“我已经仁至义尽了,玄若清。总不能我替你们建好了阵法,还要替你们保修两百年吧。”
“咎由自取。”
玄若清自是被反驳到无话可说,低垂着头,“你若是愿意助我,也不是没有东山再起的机会。”
慕容锦像是被他的奇思妙想逗笑,“投资也还是要挑挑人选,总不能什么阿猫阿狗都来者不拒吧。”
她依靠在椅背上,目光终于悠远些许,“况且这世间本没有恒远,我从很久之前就预料到了这一天。”
“世之人主贵人,无贤不肖,莫不欲长生久视,而日逆其生,欲之何益?凡生之长也,顺之也;使生不顺者,欲也。故圣人必先适欲。”她的神色既厌恶又悲悯,“连自己的欲望都不懂得遏制,自取灭亡也是意料之中。”
“好了,好了,和你浪费了太多时间了。”她拍拍衣摆起身,一步一步走到牢笼前,“那么,现在该来履行承诺了,违背诺言,自然是要付出代价的。”
“容珩我死了对你没有好处你这么害怕别人知道你的存在,就不怕我拖你下水吗!”
他知道这个地牢外应该是有人看守的,这个女人潜入进来,应当也害怕打草惊蛇。
当他正打算开口拼死呼唤时,却忽然感觉咽喉处一阵碾压的剧痛,像是有一双无形的大手扼住了他的咽喉,让他连半点声音都无法发出。
不仅如此,连他的呼吸都开始困难。
他只能发出点点嘶哑的声音,眼角余光艰难地看向慕容锦,她只是双手环抱于胸,从容地欣赏着他挣扎的模样。
烛火摇曳,她的眉眼在光晕中如梦似幻。
“不用打这些愚蠢的主意了,外面的人都睡着了,估计着五雷轰顶应该都是醒不来的。”慕容锦指尖一勾,玄若清更是感觉到全然的窒息,他无助地挣扎着,肌肤泛起绀紫色,“况且如你所说,我的确害怕别人知道我的存在,所以,我只相信死人的嘴巴。”
玄若清只能任由自己的咽喉被无形的力量钳制,因缺氧而面色青紫,模糊的目光间,他最后再看着慕容锦那张年轻无瑕的面容,咽喉中溢出一点模糊不清的气音。
“你到底是什么人”
可惜他没有得到答案,目光也渐渐模糊,他能感受到自己的生命在飞速流逝。
而后便死不瞑目地瞪大着双眼,再无了声息。
那张如海中鲛人般的精致面容上扬起的笑意近乎天真无邪,却如此残忍地欣赏着这具死状凄惨的尸体。
世间王朝兴衰大抵如此,尽管早已记不清玄靳的面容,但记忆中他也是意气风发的模样。而现在王朝迟暮,大厦将倾,亦让人唏嘘。
不过她没有这样泛滥的同情心,背弃承诺,背叛誓言的人,都一样该死。
慕容锦转身离开,倏然有风吹灭了桌上灯烛,她的身影便隐没在了黑暗之中。
“无趣。”
【作者有话说】
“世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