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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拂歌微偏了下头,感受着她的吐息平缓,带着温热的气息扑簌过颈项处,“殿下是在为这件事遗憾?可是我自己看不见才无缘再去沧江水岸去看烟火,并不是你的问题,不必为此自责。”
听见预料之中的回答,墨拂歌的安抚并不能让她释然,只是手上用力将她抱得更紧了些,“可我还说过,要带一支木芙蓉来予你看。”
怀中的躯体僵硬些许,墨拂歌终于露出一点几近怅然的遗憾神色,最后化作唇角浅淡的弧度。
“殿下能记得这个承诺,我就已经很高兴了。至于能不能真的看见,是命运使然。”她如此说,声音飘散在冰凉的空气中,那种挥之不去的悲伤之感如散漫的水雾般薄薄一层融浸在空气中。
“不要这样说。”指尖点上她的唇瓣止住话语,叶晨晚一字一顿许下承诺。“阿拂,等你能重见光明那一日,我会将最漂亮的那支木芙蓉带给你看。”
她眼中的光星点明灭,像藏身于夜幕中的温柔星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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滇南忘情岭下
南疆崇山峻岭之间,自有瑰丽奇景,山脉绵延,林木遮天,形成一道与生俱来的天堑,隔绝了苗疆与中原的往来。
其间有一支山脉名外忘情岭,山势险峻,七转八回,岭中有一泉,终年清冽,林鹿飞鸟栖息于此,泉中花叶长开不谢。苗人奉为圣泉,传闻饮圣泉水,则不知尘世苦,忘世间长思人,故此地名为忘情岭。
有歌曰,圣人何忘情,知我青山老。
而五仙教的教众与总坛亦坐落于忘情岭下,自给自足,少与外界往来。
今日日光正好,透过层层林叶洒落而下。
前些时日阴雨连绵,屋内不少藏书都受了潮,好不容易放晴,闻鸢抓紧机会将自己屋中的藏书搬出,在院内一一铺陈摊晒。
她坐在屋檐下,信手翻动着脚边潮湿的书页,手腕上的银镯随着她的动作叮咚作响。
余光瞥向书卷上的内容,这其中不少书籍都是她托中原来往苗疆行商的商队专门为自己带回的,教内独此一本,于自己来说弥足珍贵。
崇山外的世界在书卷中总是这样繁华诱人,可惜教中这两百余年来很少与外界往来,教内无一人知晓外界究竟是何模样。
闻鸢一边胡思乱想,一边动作机械地把书册摊开。她的思绪飘忽,几近没有注意到一阵嘈杂的脚步声正离自己越来越近,直到银饰摇动的银铃声响几乎都快到了耳边,她才反应过来,异常熟练地伸出了手,就抓住了匆匆赶来的女孩儿的后衣领。
后衣领被人揪住,这一团急急忙忙赶来的紫色团子这才停下脚步,没有冲入院内。
闻鸢看着自己满院的书籍好在幸免于难,终于舒了口气,这才有精力看向自己手中牵着的那个紫色小矮子。
“安夏,你这是怎么了,又这么急急忙忙的?”
女孩扑腾着短短的四肢从闻鸢手中挣脱出来,这才道,“哎闻长老,你就别惦记着你那几本书了,出事了,出大事了!!”
“什么事”闻鸢在脑海中搜索了一番近日的大事,心中也忽然不安起来,“可是那几个中原来的官员出事了?”
安夏把头都点成了拨浪鼓,“那几个看上去脑子就不太灵光的中原人,今天在广场那边和弟子吵起来了,本来事情还没这么大的,偏偏迦叶长老路过看见了,他们好像吵得越来越厉害,迦叶长老就直接动手,把他们都毒死了!我只来得及来找你”
闻鸢一听安夏所说,只感觉太阳穴直跳,“我不是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