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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问墨衍?”墨拂歌漫不经心地抬起头来,神色淡漠,“他的牌位早被我扔了。”
“为什么”叶晨晚握着苏玖落的牌位,嗓音有些生涩。
墨拂歌扬起一点笑意,表情却依旧漠然,“怎么了,殿下既然有意了解过我的身世,就不应该奇怪我的决定吧。他的牌位已经被我扔掉,族谱上也划掉了他的名字,墨氏的血脉中不会再有他这个人。”
“你母亲的死”
“与他有关,或者换种更直白的说法,他借助玄朝的手屠灭了我的母族。”墨拂歌的语气平淡得仿佛只是在谈起今日晴雨,似乎连恨意都不再拥有。
但察觉到叶晨晚的沉默,她知晓叶晨晚从来母父感情和睦,这些夫妻反目刀剑相向的事对她来说显然太难以接受。
即使看不见,她也能感受到叶晨晚复杂的神色。当这种事赤//裸//裸地暴露在在意之人面前时,她还是久违地感受到一种难堪的情绪。她已经习惯了世人对此的各色目光,面上依然是云淡风轻的模样,遮盖住所有的情绪,“不过是家中丑闻,让殿下见笑了。”
良久一声长叹,叶晨晚仔细地帮墨拂歌将牌位擦拭好后放归原位,“你恨他吗?”
“他是我的杀母仇人,自然有恨,倒不如说只有恨了。”墨拂歌微垂着头,似乎隐藏着诸多情绪,“他的生养之恩,我已偿还,他的夙愿,我已替他完成,自此再无亏欠,也不想再与他有任何关联。”
一双手轻柔地将她揽入怀中,白檀木的气息温煦地包裹着她,“怪我,我不该问的。既然如此,也不必想他了,他已经死了,和你再也没有关联。”
“希望如此。”墨拂歌只如此恹恹道,也不想再提起墨衍,“也不必再提他了,今日本该是个好日子的,我娘能见到殿下,也会高兴的。”
“是么?”叶晨晚眉梢挑起,语气都愉悦了些许。
“自然是真心之言,遇见殿下,是一件幸运的事。”这确实也是实话,刚醒来的那段时间太无助,若非她在身边,或许也熬不到今日。
叶晨晚爱听,她也不介意说,又是一年新春,能多高兴一些也是好的。
墨拂歌回忆起去年此时,游南洲与苏暮卿都在府上,显得热闹许多。
不过苏暮卿现在回了清河,而今年游南洲见没她什么事,早早地离开去了扶风楼那边寻折棠过年,大抵是觉得多和墨拂歌和叶晨晚两个癫婆相处久了自己精神容易出问题。
兜兜转转,今年还在自己身边的,只有叶晨晚一人。
叶晨晚对于此事不以为意,甚至还觉得只有两个人清净许多。而至于墨拂歌自己,她对多数事物都没什么感想,能有人陪伴,或许也比从前那些太过寂寥的日子好上许多。
等到二人清理完祠堂准备离开时,正看见白琚踩着雪匆匆跑来。
“小姐,清河那边来信了!”
她从袖中取出一个包装完好的信封递给墨拂歌,但碍于她看不见,又转递给叶晨晚。
叶晨晚撕开信封取出信纸,目光匆匆扫过纸张上的内容。
“暮卿说了什么?”
略过开头几句新年寒暄,叶晨晚蹙眉仔细端详着信纸末尾的内容,“暮卿说,关于你眼睛医治的方法已经有了些头绪,但事情比较复杂,信中说不清楚,如果有机会的话,还是去清河详谈比较好。”
墨拂歌没有想到苏暮卿回到清河后会真的有所进展,沉吟片刻后道,“那过些时日,我回清河一趟。”
“我陪你去吧。”叶晨晚忽然开口,对上墨拂歌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