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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堆北魏语书写的书信中,几封中原字迹的信纸显得尤为显眼。慕容锦仔细翻看着信纸上的内容,嘴角忽然扬起,“真难得啊这么有趣的书信,竟然差点就被你这么个蠢货毁掉了。”
“你说什么?”拓跋诩不解地看着她。
但慕容锦却仔仔细细地将其中的几封书信折好放入袖中,并未回答拓跋诩的问题。
再转眼时,她已经消失在了宫殿之中,唯有几缕春风吹绿殿门外的杨柳。
北地的雪终于要化了。
【作者有话说】
其实很爱写慕容锦,原因无他,只因为爽,想骂就骂.jpg
196青梧碧
◎凤凰鸣矣,于彼高岗。梧桐生矣,于彼朝阳。◎
五月小满,江河渐满。
宫城内的榴花新生了绿叶,新沾了雨水的红花悠悠吐蕊,为宫墙又添几分朱红浅碧。
马车声辘辘,行过幽长宫道,一直到了内宫的宫门前才停下,急忙有数名宫人已经恭敬地围在马车旁,对着华丽车帘后的人道,“祭司大人,已经到内宫了,再往内实在不准任何车马进入,要劳烦您亲自前去了。”
车中传来清冷音色,“无妨的,我自己去就好。”
推开车门,白衣女子只避开宫人谄媚的想要搀扶她的手,独自下了车。几滴雨水落在银丝绲边的袖口,晕开淡色水痕。
看了眼雨势,她轻声道,“劳烦给我一把伞。”
宫人又急忙殷勤地为她撑伞,“奴婢为您撑伞。祭司大人请。”
“不必。”她的嗓音依旧清淡,只从宫人手里接过了伞自己撑起,袖袍滑落,露出一段雪白的腕骨。“我自己去。”
几个宫人紧张地看着她,又不敢违逆于她,最后只敢看着她走向了正确的方向,才终于舒了一口气。
雨水滴答,打落梨花。
、
这座宫城她曾来过千百次,早已算得上轻车熟路,这些宫人本不必如此诚惶诚恐——想来是叶晨晚敲打了太多次的结果。
不过是入宫面圣而已,叶晨晚也不必如此紧张。
昨日宫中忽然传来圣上口谕,说陛下请祭司入宫一叙。这并非是谁的授意,而实实在在是玄昭的旨意。
叶晨晚对此很是警惕,害怕这是谁人想出来的招数。但墨拂歌全然不觉一般,轻松地答应了玄昭的要求。
她很清楚玄昭来找她的目的,不过是为了前些时日东边传来的消息。
五月初九,东岳泰山震。
泰山之气化,攸先天下,泰岳地震显然对这个摇摇欲坠的王朝是个沉重的消息,朝堂上下人心惶惶,偏偏司天命的祭司对此一言不发,他自然是惶恐不安的。
墨拂歌拦住了叶晨晚想要阻拦的手,对宫中来人说,她明日会准时入宫面圣。
叶晨晚看向她的目光带着不解,她却从容一笑,继续翻看手中书册。
“不过是走投无路的牲畜想知道自己的死期,殿下何必紧张?”
是以在今日,她终于再入宫面圣,而这一路显然都是叶晨晚有心敲打的结果。
墨拂歌并不担心今天会出什么意外,毕竟玄昭不是个敢惹事的性子,她本通武艺,寻常刺客伤不得她,这宫中也尽数都是叶晨晚的眼线,生不出什么变来。
宫墙高深,抬头望去只能看见灰蒙的雨云压在红墙白瓦之上,但宫道边的花叶倒是仍开得正好,叶绿花红,是春日浓墨重彩的落笔着色。
或许是再回此地,心境已不同往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