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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时日闻弦常来为自己诊断,眉眼间的忧虑却始终挥之不去。
或许折磨她的也并非身体的病痛。
“我有一事不解,故而神思忧虑。”她答。
那双含情眉眼用一种严肃的目光审视着她,许久后才轻声开口,“陛下请问。”
“我身上所中之毒,是否并非如此简单?”君王的神色格外郑重,说出了自己的推断,“毕竟若只是毒物的话,为我诊治的应当是游南洲。但近日却总是前辈来为我诊治,想必慕容珩在我身上种下的东西,并非寻常毒物吧。”
闻弦却沉默着,没有立刻回答。
但那双眼中却沉淀着一层很浅淡的悲伤,正如这些时日漫长的雨雾。
“我的昏迷,是否与秘术有关?”看着闻弦这样良久的沉默,更佐证了她的猜测,叶晨晚心中忧虑更甚,“墨拂歌是不是用了什么代价来解除我身上的秘术?”
闻弦似乎在斟酌着是否该告诉她真相,最后只浅笑了一声,收回了诊脉的手,“她曾千叮万嘱我,不要告诉你真相。但其实谁都知晓,此事也很难瞒得住你。”
那声叹息很轻地飘散在空气里,“可是,晨晚,你又真的做好了准备去接受真相么?换个说法,即使知道了真相,你又能做些什么呢?你是准备好了接受她是你的仇人之女,还是你已经有了去逆转命运的能力?”
“知道真相或许是容易的,如何去背负真相,却是很难一件事。”
闻弦似是在与她对视,又似是透过她看向更遥远的东西。
但叶晨晚的回答却来得很快,“我不知晓,前辈。其实我也不知晓我心中的答案究竟是怎样的,所爱与所恨都是一人,若说不恨,愧对母父在天之灵。可若说不爱,亦是违心之辞,既曾许诺无论风霜雪雨,亦要相伴白首,便从未想过食言。”
她诉说的语调是温柔的,琥珀色的眼眸安静地流淌着脉脉情愫,融化成一片浅浅的湖泊,“我或许不知如何面对她,但我很想见到她,即使知道了当年的真相,我还是很想再看见她。”她抬头与闻弦对视,“这是不是我的心给出的答案呢?”
一声良久的叹息。
世间相逢本已难得,相知相守更难得,纵然两情相悦,依然被命运作弄,才是命运的常态。
世间有情人,经年如此。
“我诚然也不想见你后悔,毕竟很多人都会用错过的遗憾惩罚自己一生。”闻弦最后还是选择了妥协,“你身上的诅咒,是慕容珩常用的手笔。她当初也将同样的诅咒下到了苏辞楹身上,彼时我求遍诸法,亦是药石无医,无奈之下只能选择将诅咒过渡到我身上,再入万蛊血池用蛊毒以毒攻毒,方能解毒。”
“她的身体承受不了用蛊毒以毒攻毒的方法,只能退而求其次,将诅咒过渡到自己身上,用自己的命换你的命。因为秘术血统的原因,她或许表现得不会如你一般高烧昏迷,但”
闻弦的神色格外郑重,“留给她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话音刚落,叶晨晚已经不顾自己身上的病痛,披衣下床,语气焦急,“她去了何处?是清河吗?”
“我亦不知,但我知晓,应当不是清河。”闻弦摇头。
对上叶晨晚焦急的目光,她平静地提醒对方,“关心则乱。或许在她心中,清河始终是她的家,但她现在已经没有多少时间,她最后的选择,应当是想为你解决最后的隐患。”
最后的隐患
叶晨晚飞速思索着,问向一直在殿内侍奉的白琚,“白琚,你家小姐这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