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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霓望舒阁下,您此行只是商量新势力据地,并非代表人族来对我等的行为进行批判吧?”老族长抬眼注视她,“同样的事,人族早就在做了。我们的孩子不知落入他们手里多少次,不仅幼妖,就连貌美些的成年妖都不放过!说到底,我们不过是以牙还牙、以眼还眼,一报还一报罢了!”
世事复杂,自古如此。
也总有恶人恶妖最懂得借题发挥,找准时机,理直气壮、冠冕堂皇为自己的恶行套上精美包装。
“我不是来批判的。”秦溯流淡淡道,“只是我眼里容不得沙子,不论人还是妖,我只杀行恶者。”
“种因得果,即便有哪个势力因此灭了门,那不也是一报还一报么?”
不等涂山氏老族长再开口,她当即抽刀出鞘,第一个将他抹了脖子。
周遭顿时一片混乱,一个又一个鲜红的敌对信息框紧急跳出,布满秦溯流的视野——老狐狸压根没打算放她这个潜在威胁活着离开布泽丘,早已趁着交谈期间,在周围设了埋伏。
无妨,她本来就推算出自己来此地必有一战。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家伙的态度,也要用此战来彻底挑明。
“做出选择吧,涂山少主。”秦溯流甩去刀上血,面无表情地看向赶进来又呆站在原地的涂山镜澜,“我杀了你的父亲,马上也要杀了你族的行恶者。要不要阻止我,你请便。”-
岳听溪瞬移到秦溯流身边时,布泽丘已被血洗。
秦溯流一身红衣成了深色,一对由神力幻化出的本命刀沾染了不知多少狐妖的血。
涂山镜澜站在她身旁,被一道银灰色的屏障关在当中,隔着这道屏障,她既无法看见,也无法听见外界发生的一切。
“她什么情况?”岳听溪指着狐狸问。
“暂时站到我们这边了。”一见她来,秦溯流当即掐了净污咒,让身上与本命刀一齐变得干干净净,“不过我抽空推算了一下,她未来成为可信任盟友的概率是43%,敌对可能性89%。”
“哦,打算记住仇恨,然后有朝一日反杀我们啊。”岳听溪倒也不意外,“既然都推算完了,你还没杀她斩草除根,是在等我这个妖族过来下判决吗?”
“毕竟她是你我一起擒获、放过的大妖。”秦溯流看向她,“自然不能由我一个人决定。”
“先把方才的记忆同步给我吧。”岳听溪道,“我得先搞明白你们在哪里‘谈崩’了才行。”
看罢记忆,岳听溪沉思良久,才挥袖撤去罩着涂山镜澜的隔绝屏障。
她其实有点惊讶,这狐狸整日叫嚣要让人族好看,结果竟在自己最珍视的族人被杀时,动摇了。
秦溯流特意指出的那些事,岳听溪不觉得作为少主的涂山镜澜会一无所知。
但也正因为是一族的少主,面对这场从上到下全族都针对人族的迫害,她即便意识到“这样或许不对”,也无从改变。
“跟了我们那么多年,你应该清楚,我们只杀行恶者。”岳听溪对涂山镜澜道,“涂山氏的无辜者都还在。”
“可你们也让无辜者们从此失去了至亲。”涂山镜澜定定地看着她,“今后涂山氏只会更加仇视人族……如果不希望这种事情发生,奉劝你们还是不要留下任何活口。”
“包括你?”岳听溪问。
涂山镜澜却偏开目光,没有说话。
她想起了在空明山庄嬉笑打闹的两族孩子们,想起人族的小孩为了摸摸自己的大尾巴,费尽心思讨她欢心,甚至为她准备生辰礼物,还给她的妖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