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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两日,徐清子入宫了,灵琼也已访过了六部官员。
仪鸾司校场前的高楼上,池婙倚栏而立,听到丹映和她汇报计划实施的进度,不由得挑了下眉梢。
这个计划是她从前几日和薛淇的谈话中,得到的灵感。
当时,她问薛淇想要什么,薛淇的回答是,“我想,书写女人的历史。”
这可真是个伟大的回答,该说不愧是掌经史教学的司籍吗?
可这样一来,她就很难办了,这种事情,可不是她能做到啊!
池婙沉吟了一会,才开口,“我知道这世上有一个人,可以让你的纸上空谈成为现实。”
薛淇猛地抬起头,“是谁?”
太过轻易得到的答案,是不被人相信的。
池婙微笑起来,“帮我解决一个麻烦,我就告诉你,她是谁。”
薛淇变了脸色,显然,她很清楚池婙说的麻烦是什么,这意味着她将要卷入前朝的危险漩涡。
可是,对薛淇这样的人来说,从来就没有退路,不是吗?
池婙转身走回桌案,身后响起薛淇略显喑哑的声音,“臣,愿为陛下分忧。”
笑意漫上池婙的嘴角,她坐回到御座上,一手支在桌案上,缓声问:“那么,薛淇,你告诉我,要怎么样才能除掉那些不听话的官员呢?”
薛淇垂下眼帘,并没有思索,就答了出来:“若是有错,就以法诛之,无错,就以毒暗杀之,若有仇家,则借刀杀之。如此,陛下可安枕无忧了。”
“若是我要堂堂正正地杀了他,当着天下人的面杀了他,又该如何?”
“莫须有,足矣。”
忽而,耳边哗啦一声轻响,将沉浸在记忆中的池婙惊醒过来。
她抬头看去,只见一只鸟雀飞来栏杆上,啾了一声,又呼地飞走了。
真是个有趣的家伙。
池婙轻笑一声,抬手轻按栏杆,视线扫过校场上操练的侍卫。
短暂停留后,越过重重叠叠的宫墙,继续往更远处眺望过去。
那个方向,应该就是刑狱监,不知道此时身在狱中的她,是不是顺利地执行了她的计划。
毕竟,今天晚上,就是约定好动手的时候了。
想到这,池婙吩咐一旁边的丹映,“把六神爱和赵明月给我叫上来,有件极重要的事,要她们去办。”
“是。”丹映应下,退了出去。
池婙继续看着远处,阳光洒落在她的侧脸,明丽的光线在她鼻梁一侧勾勒出一道锋利的阴影。
她微笑着,眼底却一片冰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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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被关押在刑狱监里的薛淇,也在回想着和池婙的谈话。
“莫须有,足矣。”
在她说完这句话后,那位难以揣测的池太后出乎意料地笑了出来,“薛淇,你这是让我当暴君啊。”
“薛淇不敢。”薛淇否认。
她从不强迫别人,也无法强迫别人,她所能做的,就是给出自己的意见,然后让对方做出选择。
只不过,对方总是会选择她所预设的道路。
无一例外。
而这一次,池太后看透了她,“呵,我看你敢的很,不过,我就需要你这种大胆的人。”
说完,她就翻起了桌案的文书,哗啦哗啦一阵响,好一会,才停住。
“这上面记着的,是今秋将要处决的六十四位女囚,现下正关押在刑狱监里,你看看吧。”池太后递出一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