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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外患还未平,国内局势也不安稳起来。
五月伊始,阳、泷两州发生了旱灾,造成了□□,朝廷拨下赈灾的粮食被贪官层层贪墨了不说,还有人发布谣言,说这是上天的警示,因为太后参政有违天道,所以上天降下了惩罚。
官员抓住时机,立即上书请求池太后将政权归还给皇帝,并建议皇帝尽快举行婚礼,册立皇后。
这一举动自然惹恼了池太后,带头参奏的官员当堂丢了脑袋,从此,再也没人敢提还政皇帝的事了。
只是朝堂之上无人敢于提及此事,但民间和地方的流言却愈演愈烈,甚至有人谣传皇帝已被池太后害死了,主张重新选立新君。
可是先帝就赵纯一个男儿,要选新君只能从宗室王爷里面选了,比如延州刺史豫王、刑州刺史灵王。
这些王爷自然很高兴,就等着哪个义士率先站出来,举起伐池的旗帜,推翻池太后后,再把他们接过去当皇帝。
至于让他们先举兵勤王,那是万万不敢的。
随着局势日益紧张,即便是身处公主府的赵明月,也开始逐渐感受到暗流涌动的紧张气氛。
赵明月慢慢走到门口,仰头凝望着满天的星斗。
忽而,她听到一阵脚步声响,循声看去,只见淡淡月光下,两个身量相似,披着披风,戴着兜帽的女人,一前一后朝她走了过来。
“薛师傅,武侍书,快请进来!”赵明月快步上前,将两人迎进屋。
落座后,武文秀便说出了此行的来意,“今日,礼部侍郎又上奏催促公主尽早完婚。此外还有夏江郡王、郭平将军等勋贵功臣,也都请求尚公主。若是不尽早想个办法应付过去,只怕他们不会罢休的。”
赵明月抿紧了唇,眼底闪过一丝不耐烦,“又是他们,反正我是不会嫁驸马的!”
她对男人没有兴趣,尤其是想到要像普天下的女人一样,给一个陌生男人生孕孩子,就觉得恶心。
她见过母亲生育弟弟时的痛苦,也听过公主下嫁后难产而死的惨剧,甚至,她救过的那些刑狱监的囚犯,无一都是饱受夫家欺凌的女人。
她同情她们,怜悯她们,因此也更憎恨伤害她们身体掠夺她们财产的男人,也痛恨如今这压迫女人的世道。
也是这个时候,她才能真切感觉到,她和这些女人的处境都是一样的。
哪怕她贵为公主,也依旧被这些男人视为某个男人的所有物。
有些时候,她心里会冒出个念头来,想要改变这一切,就像阿娘做的那样,给女人房宅和田产,让她们可以当家做主。
可有些时候,她又觉得畏惧和害怕,觉得这一切是不可改变的,毕竟这天下的男人那样多,女人又那样的少。
就像阿娘颁布的诏令,也仅仅只能在都城实行,到了州县就成了空文,而哪怕是在都城也是效果平平,有胆子和实力自立门户的女人,并没有那么多。
可她怎么也没想到,连自己都逃不开婚嫁的魔咒。
薛淇垂眸思索了一会,才开口道:“我想,他们之所以这么急着催促公主完婚,是因为害怕。”
赵明月不解,“害怕?害怕什么?”
薛淇望着赵明月,“害怕池太后会将公主您立为皇太女,谋夺赵氏江山。”
赵明月下意识怒道:“什么叫谋夺赵氏江山,我也姓赵!”
说完,她才反应过来,刚才的话有多惊世骇俗,小心看了眼屋里两人的神情,并未从她们脸上看到惊诧的表情,这才松了口气。
她压低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