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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每当我走进这里,我就很想拿起刀,对准那道疤,再来一次。”
“那你为什么不搬走呢?”
陆鹤南怔愣住,神情恍惚,苍白的脸上浮现出一丝笑:“因为五年前,我与你分别之前的最后记忆,就是在这里。”
最初与最后同样难得,所以北城与京州,在我心里有着同样的地位。
因为你是在京州、在这处房子里走的,所以我要在这里等着你回来。
就算不回来也没关系,我会永远留在这里,守着我们最后的回忆。
梁眷心尖一颤,在问出口的那一瞬间她替陆鹤南想过很多种答案,但独独没有这一条,没想到与自己有关的这一条。
眼泪簌簌落下,视线逐渐模糊,梁眷却顾不上擦,她也忘记了电话另一端钟霁的存在。只垂着头,颤抖的手指落在自己腰间的浴袍腰带上,手忙脚乱地解。
浴袍跌落在地上,梁眷踮起脚,在陆鹤南错愕的目光下,拽住他的领带,吻上他的喉结。
“吻我。”泪水滚落,打湿他白色的衬衫。梁眷攀着陆鹤南的肩膀,引着他的手往自己身上带。
“什么?”被柔软包裹住的陆鹤南浑身僵硬,搭在梁眷光滑白皙、起伏腰线上的手动也不敢动。
梁眷稍稍退开几分,泪眼朦胧地看着他。
“陆鹤南,从今以后,你再走进这里,想到的只有我。”
“你不只在这里自杀过,你还在这里占有过我。”
他们想让你脱敏治疗,想让你度过没有我的戒断反应,可你没捱过去。
没关系,真的没关系。
就让我托住你,做那根拴住你的线,千万次把你从悬崖边上拽回来。
就让我做你一辈子的药。
第178章 雪落
钟霁从业这么多年来, 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身为心理医生,他是最好的倾听者,可今日隔着一通电话, 正襟危坐、屏息凝神,不错过任何一丝微小声音细节,时刻关注陆鹤南动态的他,差点没从椅子上滑下来。
梁眷刚刚说了什么?
——“你不只在这里自杀过, 你还在这里占有过我。”
这是什么鬼?事先彩排过的既定流程里没有这一条啊?这画风怎么不太对了?
钟霁长舒一口气,迫使自己冷静下来, 胳膊肘撑在桌面上, 掌心用力揉搓紧蹙的眉心。
是他的过错,是他忘记了,与他通话的这个女人,不单单只是一个寻常的病患家属,她还是业内享誉盛名的天赋型导演,平生最擅长的事情之一就是——脱离剧本,即兴发挥。
“梁眷, 你还在听吗?”钟霁低声唤了一句, 试图让梁眷找回应有的理智。
几秒钟沉默过后, 回应钟霁的只有时不时响起的、吮吸交咂的轻浅水声。
梁眷被陆鹤南抱到洗手台边, 一手撑在他的肩上保持平衡, 一手无力地攥着他的领带, 脚尖绷紧, 双腿也难耐地并着。
陆鹤南起初并不投入,虽然梁眷分散了他一部分紧绷的注意力, 但主卫里熟悉又陌生的环境仍强压他敏感的神经。
他半眯着眼,极力捕捉着梁眷的细微反应, 而后熟练且循序渐进地加深这个吻,一派正人君子的模样,仿佛眼下这一切不过是慷慨满足怀里的人。
直至梁眷的喘息变得急促,浑身温热绵软,拽着他领带的那只手也一点点脱力下滑,他才渐渐找回那种食髓知味的感觉。
所以他认命般闭上眼,释然的叹息压在胸腔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