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40(24/29)
江秀顺势起身,继续道:“娘子本心纯善,并无大错,只是受了底下人蒙蔽,未能察觉贪墨之事,顶多算个失察之过。况且……”她指
了指袁望舒包扎的手臂,“娘子在此次平乱中负伤,却仍心系百姓,亲自拟写请罪文书呈交宫内,更主动前往金吾卫衙门配合调查。这般担当,实属难得。”
语罢,江秀侧身示意,身后的人立即从漆木箱中取出早已备好的笔墨纸砚,在案几上一一摆开。
袁望舒听到这儿,已然明白江秀的用意。她站起身,拱手一礼,“典使教诲,望舒铭记于心,定不负母亲栽培之恩。”
几人迅速铺开宣纸,注水研墨,将狼毫笔恭敬递上。
袁望舒执笔挥毫,不消一盏茶的功夫,一篇字字恳切、情真意切的请罪文书便已写成。
待墨迹稍干,江秀小心折起文书,收入锦匣之中,“还望娘子好好收整一番,将先前克扣的赈灾钱粮尽数补还,天亮之后便可前往金吾卫处了。”
袁望舒颔首,亲自提着灯笼,将江秀一行送至园门。待车马远去,她转身回园,沉吟片刻后吩咐道:“开我私库,拨出三成钱粮,用于赈济受灾流民,补偿坊市损失。”——
作者有话说:每写一章,都是我流的泪。
剧情是要走的,不走的话,谢大人如何升官呢?
第39章
翌日清晨,一辆朴素的马车从清凉山庄而出,缓缓驶入建康城内。
素手挑开车帘,袁缚雪看向外头惨状。
长街上尸骸未敛,青石墙壁上是各种飞溅上去的暗沉血迹,积水洼里还浮着未消的猩红,可见昨夜城内是多么可怖骇人。
百姓居所的门扉上裂痕,几个衣衫褴褛的百姓正麻木地用草席裹尸,拖向巷尾堆积。
袁缚雪眉头深锁,思忖:“暴雨初歇,暑气熏蒸,尸骸若堆积不焚,必生瘟疫。”
马车最终停在青溪河岸的袁氏主园。
候着的门房利索地摆好马凳。
袁缚雪撩袍下车,踏入袁氏园。虽有府兵把守,但园内仍是一片狼藉。假山倾颓,花木摧折,仆从们正忙着收拾残局。见他到来,众人纷纷停下手头活计,齐声问安:“三郎君日安。”
“我二姐姐呢?”
一直候在袁缚雪身旁的管家闻言,脸上踌躇,一副吞吞吐吐的模样。
袁缚雪眸光一沉,径直走入一六角凉亭内。待屏退左右,他微抬下颔,指尖轻叩石桌,“说吧。”
管家行叉手礼,憋了半天只答:“郎君,娘子今日一早天不亮便前往金吾卫处。”
“无事去金吾卫做甚?”袁缚雪一瞥管家鬓边频频冒出的冷汗,质问:“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管家不语,一味装不知道。
“那好。”袁缚雪倏然起身,腰间佩戴的玉珏泠泠作响,“那便将母亲留给我的嫁妆折现,用作搭建粥棚,并安置街道上的尸首。”
此言一出,管家脸色大变,连忙出声阻止,“郎君三思啊!那可是大司农精心为您备下的嫁妆啊!”
这三郎君的嫁妆可是大司农五年前就着手准备,里头名贵的南海珊瑚手串,东海夜明珠链,各类稀罕物是应有尽有,这是专为秋猎后的相亲宴准备的。若真动用,怕是大司农要活剥了她的皮。
管家汗颜,内心天人交战数息,“娘子……娘子因监管不力,纵容下属贪墨赈灾银两,今日…今日去金吾卫受审了…”见袁缚雪神色骤变,又急忙补充道,“娘子已开私库,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