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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意,痒意,渴意,通通绞在一起。
两人分开之时,唇上都晶莹润泽。
“殿下觉得,我的镇蛊之术如何?”
“尚可。”
谢廷玉再度俯身向下。
绛珠听见门推开又阖上,起身往里走去,撩起纱幔见姬怜闭眸侧卧,又悄悄放下。
姬怜将脸埋进锦衾,任由泪痕满面。是了,她只是为镇蛊,她只是贪图欢愉,并没有对他有过多的感情。
她这种多情又无情的人最是可恨了……——
作者有话说:谁懂玩甄嬛传的梗的权威?谁懂?
什么黑鸡白鸡青蟹红蟹都是我小时候看《小鱼儿与花无缺》学到的脑经急转弯,非我原创
怜怜:TT她只是馋我身子,占我便宜,不是真的喜欢我
第33章
当四周景象渐渐褪成灰白,姬怜惊觉,此时此刻,他又在梦中。
这又是一场噩梦。
粘稠、滚烫的血顺着青石板缝往外延伸,直至姬怜的脚下,将他的鞋履染成褐色。他踉跄着从昏暗的巷子里走出,迎面撞见的景象让他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残缺的肢体散落四处,断掌、断臂、甚至是头颅都四处可见,尸骸堆叠,遗弃在街道上,混着血腥气,熏得人作呕。
这本该是建康城最热闹的市井巷陌。如今百姓家的柴扉院门大敞,里头传来撕心裂肺的哭嚎。有黑影举着火把掠过,随即响起利刃入肉的闷响,哭喊声便戛然而止。
姬怜大惊失色得后退几步,眼前血色骤然扭曲。待视野重新清晰时,周遭已换成朱门绣户的世家聚集居所。
朱漆大门早已被重斧劈开,白墙上溅满鲜血。此刻珠帘被刀刃挑落,珊瑚屏风后传来瓷器碎裂的脆响。不断有披头散发的侍从被人拖拽着进入暗巷里,传来布料撕裂声与压抑的呜咽。
“杀!把她们这群高高在上的人都杀了!”嘶吼声刺破耳膜。
“她们视我们为蝼蚁,”有黑影举起滴血的镰刀,“连一丝怜悯都不曾给过我们。把她们都杀了!”
不断有暴民从外头涌入,她们手持环首刀,横刀,亦或是农具所用的砍柴刀、镰刀等物,面容狰狞可怕。
她们如蝗虫一般,所到之处尽是屠戮。
大多数贵族们过着养尊处优,骄奢淫逸的生活,早就把操练府兵一事抛之脑后。她们的宅邸、园林被这群人冲得七零八落。
“你们这群刁民,想作甚……”
一位华服女郎的呵斥戛然而止。一柄镰刀精准勾住她雪白的后颈,随着“咔嚓”一声脆响,那颗戴着金凤发簪的头颅以不可思议的角度垂落。
一蓬鲜血泼洒在一旁的琉璃屏风上,上面绘制的江南烟雨图染成一片猩红。
姬怜亡魂大冒,喉咙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大力地扼住,连一声惊叫都挤不出来。他的五脏六腑似被人狠狠抓弄,腹腔里一阵翻江倒海。他双膝一软,颓然倒地,眼睁睁的看着那具头身分家的尸体朝自己倾倒而来。
想要躲避却浑身脱力,姬怜本能地闭紧双眼,预想中的撞击与血腥并未降临。
再睁眼时,梦中景象又一次诡谲地转换了。
月亮如玉盘,高高悬挂于夜空中。莹莹月光下,远处的那人一身窄袖劲装勾勒出利落轮廓,三尺宽的腰带束得那身形修长如竹。
姬怜看去,心一沉,那人是谢廷玉。
谢廷玉孤身一人缓缓走来,周遭白雾弥漫,暗流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