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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她不过十三四岁,混迹赌坊讨生活。那日,有位使双刀的女子,左右开弓将闹事挑衅者打得落花流水。刀光如蝶,招招致命。
再后来,又听闻此人由于生活贫困潦倒到没钱还赌债吃饭,只好以命换命,成了赏金猎人,靠追赃索命为生。这人逐渐在江湖上有了些名气,一手双刀流使得最为出名,又因形貌昳丽,认识她的人都称她为绮罗血观音。
可惜最后听说她投身行伍,不幸战死沙场。
没成想,十多年过去了,竟又有人使出这一手双刀流。
就在张燕再次挥刀劈来的刹那,谢廷玉倏然矮身,刀锋贴着她发髻掠过。她一刀刺入张燕大腿筋腱,断其攻势,反手又一刀精准刺穿又一扑来的匪徒咽喉处。
染血横刀悍然抽出,两名敌手应声倒地。早有准备的大周军士立即扑上,将张燕死死按在血泥之中。
张燕怒目欲裂,刚要挣扎起身,膝弯却遭刀柄重击,剧痛之下再度扑倒在泥地里。她眼睁睁看着那些随她而来的山匪接连被官兵制服。
战局瞬息万变,随着谢廷玉率部加入,胜负已定。
谢廷玉看一眼已经被亲卫团团围住的袁望舒,便即刻赶往王兰之处。
这方王兰之正与沈媛酣战,长枪对大环刀之下,丝毫不怵。见谢廷玉赶来,她故意卖个破绽。谢廷玉会意,纵身一跃,横刀如电,直贯沈媛腰腹。
刀锋透体而出,沈媛踉跄后退,低头看着没入腹部的利刃,喉间涌上腥甜。她抬头望向持刀的谢廷玉,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沈媛双目圆睁,倒地不起,鲜血缓缓于她身后蔓延开来。
接连两名山寨中的领头被擒获,余下山匪顿时士气溃散,丢盔弃甲,四散奔逃。
八月十五这一夜,黑山军主力尽数伏诛。盘踞太行山多年的匪患,就此彻底肃清。
再说回袁望舒这一边。
尽管已经用布条按压大腿,压制住不断大出血的伤口,袁望舒仍感头晕目眩。她脸色苍白,四肢乏力,清楚地感知到身下的血液在不断流逝,愈感发冷。
崔元瑛急唤谢廷玉前来,当机立断命人将袁望舒抬往最近的黑山寨子。
黑山寨子里有专门看管问病的医师,谢廷玉命人将其绑来给袁望舒治病。
那医师战战兢兢地剪开袁望舒腿上染血的衣衫,取出银针、麻沸散等物,手却抖如筛糠。
“大、大人,”医师扑通跪地,“小的虽行医多年,却从未施过这等缝合之术。这位将军伤及筋骨,纵使治好,只怕…只怕腿也…”
一听自己的腿要废了,袁望舒拿起枕头就往医师的脸上砸去,骂骂咧咧:“你这个庸医赶紧给我滚!”
谢廷玉凑过来看一眼,当即捋起袖子净手,“她不行,我来。”一转头,很是认真,“我的技术还是很……”
“你闭嘴!”袁望舒一听是谢廷玉来,更加害怕了,一脸“你不要过来啊”的神情惊悚地瞪着谢廷玉,
“我弟弟呢?赶紧把我三弟喊来!把我……唔唔唔唔……”
谢廷玉一个眼色过去,崔元瑛立即手捂住袁望舒的嘴。
医师得了谢廷玉的令,颤着手将麻沸散撒在伤口处便退到一旁。谢廷玉亲自取了银针穿线,指尖捏着针尾在烛火上细细灼过,开始埋头缝针。
袁望舒面如死灰地侧卧榻上。麻沸散的药效让她的大腿后侧完全麻木。她满脑子都是,只等药劲过去,定要与谢廷玉拼个你死我活,从此有谢廷玉就没她,有她就没有谢廷玉。
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