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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怜压低嗓音,只用他们二人才能听得见的声音,“想必你昨夜就来到长好院了吧?”
“不错,我比殿下更早守在她身边。”袁缚雪同样低声回应。
“那我既然已来到谢园,就不会让你和谢廷玉独处。”
“原来殿下竟是这般善妒之人?”
“我也只对谢廷玉如此。”
姬洵瞧着这两人之间,像飘着股看不见却能觉出的火药味,“小叔……”
可姬怜恍若未闻,已随袁缚雪转入屏风之后。
姬洵不懂男人这些之间的斗争,扭头就问绛珠,“我为何觉得他们二人好似在争什么?”
“这些事,奴不懂。”绛珠垂眸低应,“小殿下,我们不妨出去等候吧。”
待屋内众人退去,姬怜这才敢伸手,将被衾轻轻掀开一角。谢廷玉虽换了干净里衣,可那苦涩的药味仍萦绕不散,直钻鼻尖。
他颤抖着拨开衣领,只见谢廷玉锁骨至胸膛处缠着厚厚的纱布。强忍眼
中泪意,声音哽咽道,“她伤得很重,是不是?可会影响日后行动?”
袁缚雪摇头,“昨夜鲍姑已诊治过,只要好生调养,应无大碍。”
姬怜忍不住用指腹轻抚谢廷玉苍白的唇,低声呢喃,“到底是何人要如此害她?”说着不自觉地俯身,却在即将触到那唇瓣时猛然惊醒,扭头一看,袁缚雪还站在一旁,正目光灼灼地盯着他。
“你看什么?”姬怜羞恼道。
“我看你好似就要去亲她。”袁缚雪毫不避讳地说。
被人戳破之后,姬怜愈加恼怒,但也忌讳屋外的人听到,只得小声道:“我亲她又如何?我和她之间早就不知道……”亲了多少次了。
话到嘴边,却又生生咽了回去。那些亲昵过往是他和谢廷玉独有的,他才不要拿出来与旁人分享。
姬怜又见袁缚雪拿出的那几枚银针,目光一紧,“你昨夜是如何施针的?”
“自然是……”袁缚雪眼里闪起促狭的笑,“要脱去衣衫才可以施针。”
“不过,也只是褪至锁骨处罢了。”
说着,袁缚雪便要伸手去解衣带,却被姬怜一把扣住手腕,“我来,你只管施针便是。”
“殿下何必如此?我施针时,指尖也会触及她的肌肤,你这又要如何防?”
袁缚雪反握住姬怜的手腕,冰凉的触感顺着腕间脉络往上窜,“殿下防得了此时,那下一次呢?”
“世人皆说袁缚雪人如其名,待人疏离淡漠,可我却觉得并非如此。你哪里是不争,你简直是又争又抢。”
“何来争?何来抢?你和谢廷玉成亲否?”
“咳咳咳咳咳——”床榻上之人一阵猛烈咳嗽。
姬怜慌忙甩开袁缚雪的手,取过小几上的茶碗,小心翼翼地一勺勺喂水。见茶水顺着她苍白的唇角往下淌,他便腾出另一只手,用指腹轻轻拭去水渍,直到那唇色终于恢复些许血色,这才放下茶碗。
两人之间的硝烟味因这插曲淡了些,姬怜轻手轻脚扯开谢廷玉的衣襟,默默将位置让给袁缚雪。
袁缚雪也不再与姬怜争执,净过手便俯身施针。不过片刻,谢廷玉光洁的锁骨处便布下一片银针,密密麻麻的,像落了层细雪。
姬怜凝神守在一旁,见谢廷玉因施针而冷汗涔涔,急忙取了巾帕,为她拭去汗珠。
这场折磨持续了有整整一刻钟。
姬怜原以为施针不过三两回便可痊愈,谁曾想接连五日往返长好院,每每见到的仍是谢廷玉锁骨处密布的银针。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