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白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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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着昨日发生的这件骇人之事。

忽然,没人出声了,议论声停歇了一大半,只剩下些谈论正经政务的声音。

来人一身绯色官服,衣衫整齐熨帖,乌纱官帽端正,神色与往常无异,不像是经历昨日那样危急事情的模样。

林胥入内,不少目光便刷刷地投射过来,其中盯得最紧的,无过乎台谏的一群言官。

没再能耽误多久,大庆门大开,一众官员收起絮语,提灯有序入内。

李准身体不足以再来开朝会,于是文德殿内,坐镇早朝的变成了长公主,她居于龙椅之下,一身朱红的长褙子,外披绣着团纹朱雀的深蓝霞帔,头戴比往常更端肃的玉带冠子,端坐在红木靠椅上,像是早早便来了。

长公主在勤政这方面,朝中没人能挑出毛病,单是这一点,便比只有在开始勤勉了几日,后面便越来越懈怠的李淮颂好了不少。

她身侧侍立女史,戴“一年景”,身着窄袖直裰,掖手代替李繁漪将昨日官家批复的奏折宣读了一遍。

而后照例各方事宜说了个遍,有些官员甚至都在打哈欠,而座上之人聚精会神听着,甚至有时长久才眨一次眼。

一场朝会从寅时末开到卯时末,在诸多政事商议完毕后,终于有言官带头,一齐参右相一本,其中罪名,不乏“管教不力”、“纵容子女”、“难为宰执”一系列。

“杜含,昨日你与开封府尹监理此事,你来说说。”李繁漪没皱眉,道。

百官群中,站出来个有些格格不入的身形,女官的服制与寻常官袍无异,唯一不同的,便是她头戴团冠,这些时日,长公主有意提拔这位新晋状元,众臣想挑毛病也没有法子。

上任之后,她仅在翰林院待诏厅待了七日,便将户部多年积压的一笔糊涂烂账平了,联合御史中丞上书参倒了户部尚书,为此追回上千两银子,充入军费之中。

念着这一层,被器重也毋庸置疑。

“臣在。”身段挺拔的女子举着笏板上前,冷静地将昨日的事情陈述了一遍。

“罪犯林慕娴已押入开封府典狱,纪显允还未苏醒,有医官看过林慕娴,此人可能有疯疾,至于如何断罪,还要交予大理寺承办。”

“林胥管教子女不力,就算除了族谱又如何?新科举子新婚被刺,千古难有这样的荒唐事!”

李繁漪抬手制止那言官义愤填膺的说辞,目光转向林胥:“右仆射没什么想说的?”

“诸般行为,都脱不开臣下管教无方,臣无话可说,”他声音平稳,“身为群臣之表率,理当接受一切罪责,以正视听。”

“是故,臣——”林胥深吸一口气,“自请停职,入昭罪宫面壁反省,另赎田六千亩,平众臣怒。”

语毕,殿中寂静了一息。

“右仆射果真乃忠贞清流。”李繁漪勾了勾嘴角,叹。

……

“自请停职,入昭罪宫,倒是挑不出毛病的法子。”咽下最后一口苦涩的药,许温之上前端走药碗,默默应了一声。

“刺伤新科举子,本也可大可小,只是右相近来在朝中风头有些盛,早被群臣不满,今日得由头发泄而已。”李繁漪喝下茶,接道。

“他都将亲女除了族谱,还能再说什么?”李准笑了笑,“此事,也好让他收收锋芒,这些年他兼任龙门内职,确实比以往嚣张了不少。”

“养虎为患,不得可取,他若真是忠臣,此时也该收敛了。”李繁漪道。

李准默了片刻,忽然动了动身子,看向她:“挑个日子,把他接来吧。”

“陛下想好了。”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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