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白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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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里侧看着像是熟睡的人忽然睁开眸子,向自己蹭了蹭。

被子耸动了一下,原本闭着眼的顾云篱忽然睁开双眼,就感觉腰上一热,另一头的人蹭了过来,一只手搂住她的胳膊,另一只手又把被子向上拽了拽。

“天凉了。”林慕禾半张脸掩在被子里,露出一双眼,道,“借你暖暖身子。”

顾云篱也翻过身,低眉看她,笑了笑:“借吧,掌柜娘子。”

入秋后确也天凉,但还没到烧地龙放炭盆的地步,顾云篱拢了拢被子,轻轻搂住身旁的人,阖上眼。

今夜很静,除了偶尔的风声,连贯穿一整个夏日的蝉鸣声也听不到了,这一觉睡得安稳,一夜又是无梦。

翌日,到了右相要答应赎田入昭罪宫反省的时候。按理说,林家本应举家相送,然而女儿疯魔,主母恨恨闭门不出,到头来送他入内的,只有一个林宣礼和林慕禾,和几个家仆。

再一看这位当朝宰执,似乎比以往消瘦了不少,穿着件石青色的右衽罩衫,便跟随着看守昭罪宫的僧人走入。

说是叫“昭罪宫”,实则就是一个不大的院子,在大相国寺的右上角处,寻常几乎无人路过此处,便显得有些荒凉。

林宣礼没有说话,目光复杂,只在林胥转身进入院子时,低低道了句:“父亲,保重。”

林慕禾也躬身,不太有诚意地朝他背影一拜。

林胥的身子一顿,复又转身,朝这仅有的来相送的两个孩子看了一眼,转身踏了进去。

院门被僧人插上,隔绝了最后一道视线,林宣礼摸出一锭银子塞给那看守的僧人:“半月之久,烦请小师傅多多照看。”

“无业不受因果,施主请收回吧。”那僧人连忙摆手,“寺内一日二食,不会怠慢右仆射,您大可放心。”

银子被重新塞回手里,林宣礼皱了皱眉,只能放弃。

林慕禾见状,由着随枝搀扶,就要离开。

“二娘,”刚要离开,林宣礼便出声叫住她,“你何时归家?”

“应当……是眼疾痊愈的时候吧。”林慕禾停下脚步,笑了笑,答。

“家宅不睦,你也该早日回来。”林宣礼硬邦邦地说道。

“长兄又在说笑了,”这回,林慕禾脸上的笑收了起来,转身面向他,“家宅不睦莫非是因我而起?”

林宣礼张口,想说什么,而林慕禾的声音又紧随而至:“主君与太太不睦,不是一概便有的事情?大姐姐婚宴的乱子,莫不也因为我?”

他张了张口,眉宇紧皱,看着林慕禾,似乎觉得她有些不可理喻,不知道自己平常的一句话,为什么惹来她这样的反驳。

见他不说话,林慕禾扯了扯嘴角,转身就要走。

“难道你要与家中割席了吗?”林宣礼的质问在身后响起,这一刹那,林慕禾十分想回答一句“是”,但如今不是时候,她只得将这句话咽下。

“我说郎君,您这就咄咄逼人了,娘子只说与她没关系,犯得着扯到这上面来吗?”适时的,一旁的随枝开口,讥了回去。

“你又是谁?我在跟主家娘子说话,你插什么嘴?”

这还是给点好颜色就要蹬鼻子上脸了,随枝眉头一皱,火腾地烧了二尺高,骂回去:“我呸!我一没有身契,二不是奴籍,是自愿跟着娘子,你又是谁,在这里跟我指划起大小王了?”

林宣礼被她骂的愕在原地,显然没想到她胆大包天至此,竟敢连自己也顶撞了。

“随娘子,可以了。”怕她再说什么,没理可占,林慕禾及时制止她,朝林宣礼推了推手,“长兄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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