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白纱

210-220(23/30)

,最后一口气渡出,整个身子猛地一僵,不牢靠的灵魂就这样被锁链牵引,不由分说地从身体抽离而去。

“你……果然是疯了。”一片血泊,将整个官舍熏得尽是腥臭的血液味,李繁漪皱了皱鼻子,冷冷说道。

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后,热血急速消退,玉玺被丢在地上,李淮颂脱力地栽倒在地,颤抖着身子看向俨然气绝身死的李准。

在场众人,就连几个禁军面上都涌起不忍,甚至已经有些动摇——自古以来弑君是大罪,这谋逆的名头怕是再也遮掩不住了。

顾云篱闭了闭眼,心中不免有些唏嘘,万人之上的一国之君最后落得一个被亲子弑杀,这放在历史之上,都足以引来一片叹息愤慨。

“事已至此,再没有转圜的可能了。”却听桑盼说道,一边将半边脸染了血的李淮颂从地上拖拽了起来,“既然做了,就不要畏畏缩缩的!”

李淮颂表情木然,想将手上的血蹭干净,却与墨汁混合起来,反而越擦越脏。

*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不论场上文官们怎么闹,回应的只有禁军刺入胸膛的长刀长枪。

被两个禁军压着的林宣礼动弹不得,就连身旁的随从都也被卸了刀剑。

方才刚刚停歇下一次混乱,还有文官想要靠着三寸不烂之舌说些君臣忠义的话,盼望能让这群人动摇,可他们尽是这些年来忠于皇后的人,三言两语又岂能动摇?

更有武官想要冲破围堵冲出去,可寡不敌众,参加秋猎的除了些许京官,便只剩一群手无缚鸡之力,弱得一手能掐死的武官。

东京周边的武官仍驻守在四大营内,而距离嵩山猎场最近的东行营距此也有近三十里,目前这样围堵的情况下,出去尚且是个问题,更何况是前去报信?

且不说,想要调动四大营,还需官家亲印——可皇帝还生死未卜。

可不知何时起,御台上忽起一阵混乱。

内侍们似乎是想拼死获取一线生机,以许温之为首,拼了一条老命与应江扭打在了一起。

同为殿前司押班,两人身手也是不相上下,一群禁军赶忙上前阻止,混乱之中,终于有个小黄门瞅准了机会,从御台上一跃而下。

身后禁军反应不及,起身前去抓他时,那内侍已借助着小小的身量,飞快跑出去数丈之远。

压在身上的禁军有一瞬间的动摇,借此机会,林宣礼突得暴起,一脚踢翻一人,顺手便将那人的长刀抢来,硬生生劈开几个禁军,飞身上前,替这内侍挡住了身后追来的几个禁军。

“内使当心!”

“哐当”一声,前方长枪砸下,林宣礼应付得吃力,费力扭头,才看见这内侍拼死护着的东西,竟然是一块泛黄的玉。

那内侍也不敢耽搁,趁他争取的时间,不要命地冲向了前方官员聚集的人群之中。

他跑得太快太急,马场上也有土坑石子,一个趔趄,便摔倒在地。

可身前却被人扶住,慌忙抬头,正对上林胥惊疑的目光。

“大人!大人!”内侍已经怕得流出了泪,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撑到这里,勇气好似泄气的皮球,一瞬间溃散,只得将手中的东西呈上,“这是、这是官家亲印!平日由许押班好生护着,求您、求您将它带出去,去东行营借、借兵!”

双目颤颤,林胥眼神迷了一瞬,拣起那只玉印看着。

一旁的桑厝也死死盯着,下一秒,却突然冲了上来,就要争抢他手中的玉印。

“桑厝,你铁了心要助她们反!”林胥骤然回神,身后官员一拥而上将桑厝按住,喝喊声此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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