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白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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苦涩的药汁的味道,更是心疼,搜箱倒柜地把自己身上甜口的零嘴掏出来,权当慰藉林慕禾这几日受得苦。

“太折腾人了。”看着林慕禾再次沉沉入睡,常焕依喃喃,“这死老天,有什么招数都往这些可怜孩子身上作弄!”

睡梦中,林慕禾睡得很浅,哆嗦了一声,揪住顾云篱的衣角,嘴中含混地呓语了几声。

常焕依赶紧噤声,拉着清霜出了马车。

天冷得要命,雨水落在身上,寒气好似要沁入骨髓,这个时候甚至连火都烧不起来,只能多裹上几层衣服,身上又潮又冷,清霜打了个哆嗦,暗骂了一句老天爷,又祈求赶紧放晴吧。

京畿路的兵力一大部分都抽调至京西路,滞留的辎重将由当地属兵代为运送,一路泥泞,官道都险些被冲毁,行进速度大大减弱,李繁漪不再等候,带了一批人要从汴水入京,今夜船只修好,就要出发。

驶入汴河,水流便不似先前湍急,夜晚,一切完备,林慕禾也被带上行船,一路顺水流而行。

后日清晨,顾云篱终于被一束阳光照射而苏醒。

多日未见晴,积累许久的云层终于被风吹开,湿冷的气息还未褪去,但出了太阳,照在身上,将寒气逼退了许多。

林慕禾昏昏沉沉地苏醒,身下的船还在快速顺水流而行,顾云篱搭上她的额头试探温度,这会儿倒是不太烫,林慕禾看着也比先前清醒了不少。

“好冷。”听着耳边潺潺的水声,林慕禾忍不住朝有阳光的地方蹭了蹭,真情实感地说了一句。

一趟路程瘦得让顾云篱这小半年的精心照料功亏一篑,她心里难受得发疼,扯了张毯子再次裹住林慕禾,塞进去一个手炉,问:“这样呢?”

要是她留下和随枝一起照看栖风堂的生意,还会弄成这个样子吗?

沉思间,林慕禾注意到她落寞的情绪,手轻轻搭上她的手背,有些凉的掌心激得顾云篱一个激灵。

“我没事,快要到东京了,很快就能没事了。”这点安慰不过杯水车薪,离东京越近,顾云篱心中那股焦虑就愈加浓重,重到她快要觉得这东西实质化了。

午时时分,终于遥遥看见了戒严的东京城。

以往的城外,贩夫走卒络绎不绝,热闹不输城内,但眼看着吐蕃人跟叛军打到了西京,也没人有心情做生意了,生怕哪一天就被波及,都将自己锁进了家中。

萧条的城外,水道戒严,只能瞧见驻守在两侧的士兵,出去一趟,回来都变了样,林慕禾心情说不上差,只是有些微妙。

说到底,东京只是个临时而不得已的居所,若自己身上的蛊虫真的去除,再没有后顾之忧,旧案彻底有了交待,她是真的想离开这里,去哪里都好,回江宁也好,回临云镇更好,小叶还葬在那里,这样也让她有了几分归属感般的慰藉。

顾云篱不知道她心底想得是什么,满脑子只是赶紧解决她身上蛊虫的事情。

第248章 “打不赢也要打”

甫一进城,早就等候着的中书使臣慌里慌张地便将李繁漪请进宫去,这一回大不同于从前,李繁漪不再是身无功勋,中书里面想指着弹劾两句就能弹劾的了,有军功在身,就连平常最爱挑刺的几个台谏御史都安静了几分,时不时还得看着李繁漪的脸色说话。

去往襄阳这一来二去,仿佛世界都清净了几分。

这群人也并非拎不清,关键时刻一致对外,也看不见从前那股吹毛求疵的劲儿,先前那样不拿笔墨当东西参本弹劾的架势也看不见了,在政事堂内的李淮仪感觉尤其明显,自李繁漪回来,从前群臣以他为中心的刻意趋势也在逐渐边倒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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