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白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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骤然复杂起来。

嘉兴二十一年深秋,巴州城下,自西南燃起的叛乱烽烟,终随贼首李商誉的殒命,骤然熄灭。这场席卷半壁、震荡山河的祸乱,历时小半载,终在长公主李繁漪所率王师铁蹄之下,被彻底踏平。

贼首既亡,叛军便如沸汤泼雪,顷刻崩解。残存的西巫之人与西南负隅之徒,顿作鸟兽四散,惶惶然遁逃,朝廷军与巴蜀军一齐出动,不数日,残寇尽墨,余烬悉灭。

十日后,李繁漪班师回朝。

玄旗猎猎,军队绵延数十里,东京城门大开,百姓夹道欢迎,庆贺长公主得胜归来,锣鼓与鞭炮声齐鸣,城内几乎万人空巷,沸反盈天的吵嚷声像是在告别深秋前一切阴霾,得见城门一角时,李繁漪总算觉得,肩头的重担稍减了几分。

她侧头,瞥了眼同样面露喜色,一路笑呵呵的清霜,问:“回去之后,要做什么?”

清霜不明所以昂首,眼珠转了转,答她:“自然是睡一觉,叫府上的厨娘给我做些好吃的……”

失笑了一声,眼前突然乍起一阵飞花——是迎门的百姓自制的礼花。

繁花自眼前飞过,擦着脸颊略去,城内熟悉的光景跃入眼中,李繁漪一振缰绳,身后得胜归来的兵将高呼,马匹奏起一阵激烈的马蹄声,跃入城内。

第255章 夜不能寐,不能安寝

战争带来的疮痍想要让其康复,并不是那么容易,州府因战事受创,无论民生、财政、或是守军都急需朝廷政令来协调指导,虽打赢了仗,但李繁漪却并未因此而闲下来。

既要稳固朝堂,又要解决西南遗患,她几乎没有别的时间,一门心思都扑在处理政事上。

相比之下,清霜便彻底闲下来,不必再做护卫,整日往床榻一摊,重操起了旧业,朝廷赏下来不少钱,她抽空跑了趟书局,整回来半人高的志怪话本子,诉之曰练胆子,于是,顾方闻夜半起夜,向窗外一瞅,便见清霜的屋子里点着灯,本以为她是挑灯夜读忘了熄灯,待第二日时,她难得没按着时辰起床,日上三竿,林慕禾去了趟铺子回来时,才见她精神萎靡,顶着两个黑眼圈站在树下练剑。

“怎么搞成这样?”林慕禾一惊,问。

“还能因为什么,胆子那么小还非要学人看什么志怪话本,”顾方闻蹲在一旁扒拉着顾云篱种在屋前的药草,嗤了一声,“依我看,你那些书都退回去吧,”

“胆子是练出来的,正好我最近这么闲……”她说着,又打了个哈欠。

自打了胜仗之后,她便这么闲下,恢复了以往无事小神仙的状态,时不时去铺子里帮帮忙,而李繁漪则忙得见不着人,倒是整日能看见为她办事的明桃,在东京城里左右跑着奔波忙碌。

“马上便不闲了,近来有个事,”林慕禾牵着她坐下,这一会儿功夫,又见她打了个哈欠,“你要是还困,何不再去补个觉?”

“补再多的觉还是困啊,”清霜话题一转,“什么事情呀?”

“平反之后耽搁了数日,我在铺子里听说,太常寺的人正选云韶院的弦音娘子排演,约莫这几日便要开庆功宴,嘉奖此次众臣了。”

战事造人,一场平叛的战事又会为多少人带去军功而晋升?虽是庆功宴,但林慕禾隐隐觉得,一场必要的清算也即将开始了,这次的战争暴露了朝政多少缺点,又有不知多少人的贪墨枉法因此而暴露出弊端。

对于有战功的人,或是平常的臣子,这场庆功宴确实是个放肆畅饮,庆贺胜利的酒局,而对这些人来说,就是场明晃晃的鸿门宴了。

偏偏还不能拒绝,只能静静等待着命运的审判出现。

清霜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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