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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谢小夫人,我等查案,恐有不便,还请小夫人自避了。”
沈明/慧笑了笑:“无妨。”看她的模样,似乎并无这偌大府宅将倾的危机感,杜含隐隐感觉有些奇怪,手中拨弄书页的手也慢了下来。
她若有所思地抬眼,看着沈□□,又问:“小夫人还有何事?”
沈明/慧却只是静静看着她,默了片刻,移开目光:“我只是少见女子做官,瞧大人周身气度,觉得敬佩便多看了几眼,大人勿怪。”
听此,杜含也没有再说话,笑了笑,片刻后,便听见身旁窸窣的脚步声——沈□□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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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史台中,长公主李繁漪坐在立起来的三折屏风后,正撑着下巴,隔着这道屏风看着堂内的一切。她的姿态看似慵懒,眼神却锐利如鹰,捕捉着堂上每一丝细微的变化。
李淮仪坐在其后,神情却并不似李繁漪这样闲适。他身体微微前倾,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膝盖,眉宇间凝着一股化不开的焦躁与忧虑。林胥的强硬,物证的缺失,都让他感到局面正在失控。
气氛剑拔弩张的公堂之上,林胥坐在椅子上,被两名御史台差役看守着,却毫无阶下囚的狼狈。他却仍旧气定神闲,面对白崇山的目光,还勾了勾唇,那笑容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嘲弄:“白御史监案多年,应当知道审案讲求人证物证俱在,如今仅凭这西巫邪人的一人之言,便要为我定罪吗?”
“你监管龙门,多年来接触江湖势力最密,罪能与这些三教九流接触,无风不起浪,你既说与他素不相识,为何他会平白无故构陷你?”白崇山冷哼一声,反驳道,他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回荡在肃穆的公堂上,带着一股无形的压力。
林胥微微侧首,目光仿佛能穿透屏风,半晌,像是明白了什么般呵呵一笑:“白大人,你乃三朝老臣,素以刚正闻名。今日之事,是御史台欲行不轨,还是…受了某些别有用心之人的蛊惑,行那公报私仇之举?”
话毕,他的目光陡然一转,瞥向坐在另一边的顾云篱身上。
今日审案,除却顾云篱与林慕禾,再无旁人。
“右仆射辩驳得没错,可阿禾眼中蛊虫又作何解释?她十八岁前一直待在相府之内,又是什么人不怀好意,给她下蛊?”
“当年阿禾高热失明时,你又可曾为她请过郎中,细看过她的眼疾?医案又在何处?”
提及医案,林胥的眸子黯了黯,笑笑:“如白御史所说,我多年周旋于江湖势力之间,因此与江湖门派结仇,也再正常不过,只是二娘运气差些,不慎被算计进去罢了。”
林慕禾颌角抽动,眼中的愤恨快要凝聚成一团火,出离的愤怒之下,她手指有些发颤,到嘴边,竟然只冷哼出了一声。
“白御史一口咬定这邪人所说才是真相,却不顾其他,其言实在可疑……”林胥眯了眯眼,“莫不是受人指使?”
“林胥!休得胡言!”白崇山猛地一拍惊堂木,须发皆张,怒目而视。他刚正不阿,最恨被人质疑操守,尤其还是被一个劣迹斑斑的嫌犯当众影射。“本官审案,只问是非曲直!此人证供词详尽,指认你联络西巫,传递毒物,构陷太医,又下蛊谋害桑皇后,桩桩件件,岂是空穴来风?你休要顾左右而言他!”
“空穴来风?”林胥嗤笑一声,身体向后靠了靠,姿态更显从容,“白大人,证据呢?你方才也听说了,杜大人奉旨搜查我府邸,掘地三尺,可曾找到一丝一毫与我林某有关的西巫之物?或是那所谓的毒物?或是任何能佐证此狂徒疯语的证物?”他目光转向一旁沉默站立的顾云篱,眼神陡然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