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贸然去掀别人的伤疤,本就是件冒昧之事,无论顾方闻还是顾云篱都轻轻略过此事,他也不想多问。见她已然如此坚决,楚禁摇了摇头,两指叩在桌上思索了半晌,终于道:“也罢,你一向心有度量,既然决定了,我也不多说了。”
顾云篱舒了口气,轻轻点头,又问:“如今你述职回京,回去之后,官家又要授何官职?”
楚禁抿唇,眉头也皱着:“官家病重,吏部一手由左仆射把控,只怕这次回去,等着我的未必是什么好果子。”
“三年外调躲避,果真也不是长久之计,”回忆起三年前的事情,顾云篱还是觉得心惊,“我听闻朝局混乱,你定要当心。”
两人正说着,屋外的夜雨也已停了下来,只能听得见雨滴划过瓦片,击打在地的声音。
这一晚并不平静,所有喧嚣都被掩盖在雨点雷声之下,敬历坊再次回归原本的宁静,就连乌鹊也都飞上枝头,重新叫唤起来。
今日之事说来话长,两人谈论了许久,不知不觉,便过了三炷香的时间。
清霜换了身干净衣服,守着小厨房的灶台看火,顾云篱先前做的姜汤也熬好了,她取出几只碗乘上,看着小锅里热气上腾,咕噜噜的水声在耳边响彻,才终于有了些暂时安定下来的实感。
一晚上忙活,她又索性倒腾出些没吃完的甜蜜饯,就着姜汤一并喝下。
饮罢,正想着给房里的林慕禾送一碗,就听见一阵犹疑不定的缓慢脚步声在小厨房外响起。
她赶忙探出半个脑袋去看,就见昏黄的灯笼烛火的几米开外,林慕禾摸着廊檐的圆柱,一步一步走来。
也许是听见小厨房的声响,她犹豫了片刻,朝着清霜的方向问:“清霜姑娘?你在那边吗?”
后者连忙放下碗走出来:“林姐姐,你怎么不在屋子里待着反倒出来了?”
她上前搀扶住林慕禾,低头看了一眼她的裙角,果然已经被积在廊檐下的雨水浸湿了。
“经历了那样的事,已经睡不着了,躺在榻上没有睡意,索性想着出来看看能不能帮上你们什么忙。”
“没什么事情啦,”清霜笑着摆摆手,“那位提点大人的暗卫都去处置了,应当不用我们再操心了,只是盼望着以后能安生些,这半个月,真是没一天好觉,我眼底下都快生睑黛了!”
说罢,她又打了个哈欠,拉着林慕禾走进小厨房:“刚好姐姐熬的姜汤好了,林姐姐喝一碗,谨防着染了风寒。”
林慕禾被她拉着,在一只小凳子上坐下,片刻后,清霜便递来了一只包着防烫的白布的瓷碗。
小口啜饮着,她听着清霜在一旁忙活,好不容易停了下来,她这才开口:“清霜姑娘……”
“嗯?”后者正在刷锅,闻言回过头来,“怎么了?”
蹙着眉思索了片刻,林慕禾又有点犹豫该不该开口,捧着碗的手指也微微蜷起,缓缓地抠了抠碗壁:“没什么、我只是有些好奇。”
“好奇?”清霜停下手里的活计,眼珠子转了转,恍然大悟,“哦,你是说楚大哥是吧!”
“楚大哥?”林慕禾一愣,“他就是方才那位吗?”听着声音,是个从未听过的陌生音色。顾云篱似乎也是与他格外相熟,一眼就认出了他,转身进了书房,不知聊些什么,这么久了还未出来。
“是呢,我们与他是旧识,”清霜三下五除二洗完锅,拉了张凳子在林慕禾面前坐下,将没吃完的蜜饯分了些给她,“大约是三年前,在东京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