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白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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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篱心里隐约有了猜测,在那官兵让身后人卷开通缉画像时,这种猜测果然被应验了。

只见那画上画了个胡子拉碴,粗眉牛眼,蒜鼻厚唇,看着完全陌生,可偏偏右上角还要用朱笔写着大剌剌的“萧介亭”三字。

若不是见过他本人,顾云篱也要以为这就是萧介亭了。

难怪这萧介亭奔逃了数月却仍然抓不住,敢情这东京府的人根本不知道萧介亭长什么样子!

顾云篱与清霜见过萧介亭真容,一时间面色难以言喻,倒是随枝看了片刻,道:“萧介亭?这是何许人也?”

“此人勾连鞑靼,设计陷害太子殿下失踪至今,十恶不赦,眼下正举国捉拿!”

“嚯!”随枝一惊,“好大的胆子!”

那官兵似乎也是酒逢知己,又痛诉了一番。

余下知情的三人,也都不由得想起这人,也不知他逃脱了林宣礼的追捕,如今去哪了?

“几位小娘子不认得他?”那官兵见几人都没作声,便收起这画像,喃喃,“也是,举国抓人,这奸人恐怕连东京都不敢来!”

这便犹未可知了,几人随意应和了几句,便躬身目送着这官兵接着去问下一波人了。

默契地没有提及此时,手里的香饮子喝完了,前方的队伍也行进了一大半,在这太阳更毒辣之前,终于轮到了她们检验凭由。

林慕娴与沈姨娘排在前面,已经检验过罢,站在城门口,接过随枝递上去的一沓凭由。

几个人翻阅着,有人却喃喃出声:“林家二娘子?右仆射家何时有了个二……”

“住口!”位首的蓝衣官服的男人横眉怒斥了一声,“多嘴作甚!”

说罢,将几个凭由合上,恭恭敬敬递了回去:“他才入京公干一年,不知您的名讳,若有冒犯,还请二娘子见谅。”

顾云篱的眸色也凉了几分,看了眼那被训斥后心虚地在计簿上胡写一通的小吏。

“小事而已,不知者无罪,大人言重了。”林慕禾面色倒没什么变化,冲那官员福了福身,便转身离开。

至此,入京最后的一个关卡就这样过去了。

东水门内墙有一段距离,林慕娴几人在前方走着,昏暗的城墙甬道内来往人形色各异,尽头处,似乎站了一群人,在等待着她们。

清霜好奇地来回张望,随枝则在一旁谨防她不慎撞到路人。

直至尽头处的光亮越来越强,比东水门外更加嘈杂的人声逐渐跃入耳中,一些寻常人家商贩小馆子也逐渐映入眼帘。

再复行数十步,眼前豁然开朗,天光大明,低矮的院墙建筑与后面朱墙碧瓦的高楼错落于宽大的街道两旁,人流如织,马车也跟入街巷,驮运货物,不远处汴河直入外城,从大大小小鳞次栉比的建筑中穿行,河面上,还有众多行商商船,叫卖吆喝、或是拌嘴吵架、呼朋引伴声交错在一起,构成了东水门旁的市井热闹景象。

“好多人!”清霜叹了一声。

“东水门临外城东桑瓦子*,后有十字街商铺,是而热闹得很。”听见人声和清霜叽喳的声音,林慕禾解释道。

在此等候多时的林家家仆已经迎上林慕娴,热络地唤了几声“大娘子”。

为首那家仆是个约莫四五十岁的妇人,应当很受重用,穿着也比一旁寻常嬷嬷妇人华贵了几分,见林慕娴,泪眼汪汪地打量她,拉着她的手来回丈量,最后,声音哽咽道:“娘子又瘦了。”

“奶娘又说胡话,”林慕娴笑着将她的手扒拉下来,“我还觉着我胖了几分。”

“哪里的话!”妇人破涕为笑,“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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