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白纱

100-110(27/28)

。”

“何事?”

“大内传来消息,傍晚时蓝太医入宫又为官家诊治,被圣人单独拉出去谈话了许久。”

林胥眉都未曾皱一下:“知道了,知会继续盯着。”

“还有一事……”蔡旋面露难色,“有关二娘子。”

终于停笔,林胥抬起眼,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在泉州府的龙门卫递来信报,邱掌门想见二娘子一面。”

“……”林胥脸上难得露出些许不悦,“仍旧像往常那般打发了,二娘身体羸弱,待调养好再说罢。”

“主君,”蔡旋却开口,“我总觉得,这回与往常不同,他……是否已经觉察了什么?”

这番话,便不由得让人联想到前不久发生的强闯盗窃之事,虽然书房内并没有丢任何东西,但那人同样也下落不明,那他去了哪里,是否和远在泉州的那个人有关?

眸色冷冽几分,林胥活动了一番有些酸软的关节:“既如此,到底是二娘的亲舅舅,且让他……来看一看,也不是不可。”

*

初步在林宅安顿下来,顾云篱便一门心思投入到为林慕禾配置压制蛊虫和相克的药方,观澜院内,常能听见磨药捣药声,路过的女使们都好奇,抻着脖子想向内看看,却只能看见晾了一院子的药草。

连续数日施针打通穴位,林慕禾周身已经愈发轻盈,甚觉神清气爽。

顾云篱也初见成效,试着研制出来一道相对温和的药方,以图循序渐进,让毒性逐渐渗入眼中,逼走蛊虫。

清霜在屋外熬药,屋内,随枝正往木桶里倒入最后一桶热水,顾云篱拿着称还在称量药材,一碗一碗倒入还冒着热气的浴桶中。

真到了这一日,林慕禾还是有些忐忑,上一次病发的痛苦已经被刻入记忆深处难以忘却,她害怕再次重新体验一遍那种痛苦,坐在屏风后听着几人忙碌的声音,手却止不住返寒。

“怎么了?”熟悉的声音自耳后响起,是顾云篱走来,看见了她绞在一起的手指。

“没什么……”

“别怕,”顾云篱知晓她在怕什么,轻轻捏了捏她的手心,“我用了最轻的药量,若这次无碍,再慢慢加,这药浴便是压制毒性反噬的,会减轻其中的痛苦。”

“嗯。”深吸了口气,林慕禾感受到身后的人轻轻给她将白纱解了下来。

“十日为一疗程,若无意外,四次疗程,若起效,便证明我的法子有用。”手中捏着她的白纱,顾云篱眸色微沉,细白的手指又抚上林慕禾穿在外面那一件薄薄的轻纱褙子,“药熬得差不多了,该进浴了。”

林慕禾的呼吸紧了一瞬,紧接着,便听她轻声道:“我来帮你更衣。”

她只穿了一件雪白的中衣,披着防风的薄纱褙子,所以顾云篱也只是轻轻帮她将褙子褪下,领着她走向屏风后的浴桶。

热气蒸腾,熏上来的还有一阵阵被热水激发的药味,随枝探进去试了试水温:“可以啦。”

闻声,林慕禾握着自己的手又紧了一分,顾云篱轻轻排排她的脊背,牵着她缓缓走上台阶,再没进浴桶之内。

热水甚至有些烫,一进入,热气便熏腾着向上走来,将她的发丝染上一阵湿热的气息,单薄的中衣被热水缓缓浸透,紧紧贴着皮肤,也将她披散在后的发丝染湿。

清霜也将晾得正好的药端来,递到顾云篱手边。

浓黑的药汁,再也不像寻常吃的那般是保养身子的温养药方,但是闻到那刺鼻的药味,就连早早跟着顾云篱碾药称药材,本该早就习惯了这些味道的清霜都忍不住皱了皱鼻-->>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