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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马有另一个声音叫道:“你傻吗,那女的分明和那骨头是一伙的,她们两个都是妖怪!”
虞宛言长剑一抖,就要追上那具白骨,却被虞宛初按了下来,冲他轻轻摇了摇头,拉着他去找璃音和摇光会合了,才道:“夏姑娘,我瞧那骨灵似乎无意伤人,我们不如悄悄跟了上去,静观其变,再做计较。”
璃音本也是如此打算,眼下要将那骨灵拦下制服,自是易如反掌。但万一她如同当初的姚彩秀一般,拼死不言,自毁魂魄,那可就糟糕了。
村中大批尸骨被盗,作祟的骨灵绝不止她一个,倒不若尾随跟上,看她逃去何处,运气好的话,兴许还能找出那群骨灵的老窝。
她于是点头:“就听虞姐姐的。”
当即催动腕间玄铃。
叮铃——叮铃——
铃音清脆,玄光闪动,大团光晕将四个人都包裹其中,再黯下时,在众人眼中,他们四人都已然不见了身影。
那白骨被红衣少女拉扯着奔走,却仍旧不停回头,向人群中张望着,突然一个瞬间,她像是终于确认了什么,脚下稍稍一滞,便就迅速扭回头去,步子加快,再没回头地与那红衣少女一起跑远了。
璃音用玄铃替四人都隐去了身形,不紧不慢地在那一人一骨身后跟着。
追了一阵,似乎渐渐往山路上去了。
摇光看着她们一路紧握的双手,忽道:“那红衣服的是什么来路?”
璃音想了想,道:“或许是与那骨灵生前很要好的人吧。”
又或许是像马道长那样另有所图的活无常,但看那红衣少女对那骨灵掩饰不住的关切之情,实在不像是要拘她去当牛做马的。
那骨灵看起来对那少女也是信任依赖至极,像是极亲的亲人。
正想着,只听虞宛初道:“也许是无论如何也割舍不下的亲人,所以哪怕是以这种方式,也要将她留住。”
璃音沉默片刻,忽然幽幽地道:“可是像这样以后都只能附着在别人的尸骨上面,出门要带帷帽,去庙会听一场戏都不能尽兴,到哪里都只能遮遮掩掩地活着,也害得亲人提心受累,若是我,倒是宁可死干净了。”
她这话说的是认真的。
她在月牢可有可无呆着的三百年里,并不是没有想过自我了断,也不是不晓得月牢深处就有一口可供她一了百了的轮回井。
其实在刚被关进月牢的时候,她曾经逃出去过一次。
那时她根本不清楚发生了什么,只知道昆仑失陷,她单枪匹马追杀逃逸的鬼王,一路追到了虞家村,就在那里与鬼王斗到力竭,却全然不知自己已然失心入狂。
再醒来时,她就只看到商止师兄满脸的惊怒沉痛,而商月在一旁不停恳求,说着一些“不要把这事告诉其他人”、“就当人是我杀的”之类的话,她就隐隐察觉到自己应是闯祸了,而且这个祸闯得绝对不小。
但她尚未来得及搞清楚自己究竟闯了什么祸,就已经被商月藏进了月牢。
她彼时一无所知,只能看着他强颜欢笑,将她抱紧,轻抚着她的头发安慰:“没事的,阿横,我已经收走了你的玉横和引魂铃,我不会再让你犯错,但你别怕,你终归还有我,我早晚会帮你摆平这一切,你只需要乖乖的呆在这里,等这些事情过去,等我接你出来。”
但她不喜欢这样的一无所知。
她更不喜欢不经审判,就被稀里糊涂关进这样一座牢房里面,不管她犯了多么可怕的错,她都有权利接受属于自己的审判。
她趴在那株月桂树上,潜心琢磨数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