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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桃见祝之渔身体不适,越过重重人海返回医馆正欲拿几副药,目光却被城墙下的一道异样吸引——一个稚童正摇摇晃晃地爬上城墙边缘。
脚下空悬,稚童一瞬踩空。
“当心!”越桃下意识地喊出声,但她的声音瞬间淹没在喧嚣声潮中。
黑影如疾风般掠过,越桃只觉眼前一晃,晃得她头晕,再睁开眼时,失足跌落的稚童已稳稳地站在城墙上,而那道黑影却已消失无踪。
人群中突然爆发出惊呼声,有人指着城墙大喊:“鬼将军!是鬼将军现身杀人了!大伙快逃!”
越桃的心猛然颤动。
“鬼将显灵,必是凶兆!”苍老的声音在人群中响起。越桃转头看去,只见身穿灰袍的老者正拄着拐杖,满脸惊恐地指着城墙,“这城池怕是要遭大难了!”
“是啊!是那群阴魂不散的鬼魂!大伙快逃!再迟些,便要被鬼将军开膛破肚了!”
恐慌如瘟疫般蔓延,原本欢庆的百姓或是纷纷逃窜,或是奔去寺庙跪地磕头,祈求大师驱邪。
长街动荡,越桃孤身一人站立在茫茫人海中。
她的目光落在那个被救的稚童身上,稚童的父亲正紧紧抱着他,脸上却不见半分感激。
“呸!晦气!”男人神情厌恶。
“晦气……”越桃的心像是被针猛地刺了一下,眼泪忽地滚落下来。
她擦去眼泪,穿过慌乱的人群,沉默着继续往医馆方向走。
恰在此时,一阵冷风突然袭来,吹乱了越桃的发丝。
她抬起头,只见那道熟悉的黑影从她眼前掠过,快得几乎看不清。
越桃的心跳陡然加快,心底种种复杂情绪交织,绞得她心痛,只觉胸口要炸开。
她再也忍不住,追了上去。
一张绣帕却在此时随风飘落在地,拦住她的脚步。
帕子陈旧,边角绣着朵朵桃花花,针脚细腻,与她自己的绣工如出一辙。
越桃的心猛地一颤。她弯腰捡起绣帕,指尖触到帕子时,一股寒意顺着指尖蔓延上来。帕子上沾着暗褐色的污渍,像是干涸的血迹。
未等她细想,身后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几名衙役冲了过来,为首的捕快一把夺过越桃手中的绣帕,厉声道:“果然是你!这妖物就是你用来召唤鬼将军的证物!你与那群鬼魂是一伙的!”
越桃顿时愣住了:“什么妖物?这分明是我刚捡到的……”
“少装糊涂!”捕快冷笑一声,“这些时日城池中闹鬼,想必是你这妖女伙同鬼魂闯出的祸事!来人,把她押回去!”
“不是我!”越桃拼命挣扎,“你们冤枉人!放开我!”
祝之渔在长街另一头正同男鬼斡旋,蓦地警觉捕捉到一阵熟悉的声音。
“是越桃?”心底突然咯噔了下,她迅速推开男鬼:“停,不许再胡闹了,越桃出事了!”
***
衙役认定越桃是罪魁祸首,不顾女子辩驳将人强行押回庆典现场,百姓们纷纷围了上来,指指点点。那个被救的稚童的父亲突然指着越桃大喊:“就是她!我方才亲眼看见这女子拿着那块绣帕,一定是她在搞鬼!”
“对!就是她!”老者附和道,“我早就觉得她不对劲,神神秘秘的!”
越桃被推搡着跪在地上,耳边充斥着百姓的指责和谩骂。她闭上眼睛,绣帕脱手飘落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