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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绍伦不懂这些,点头道,“掌柜考察团考察出来的结论自然错不了,那你会去东瀛吗?我可以写信给春明,让他招待你。”
“我倒是想去,但采购的人选得由老爷子和股东决定。”袁闵礼叹了口气。
这种生意上的事没有方绍伦置喙的余地,只能宽慰的拍拍他肩膀,然后低声道,“闵礼,白小姐的事你看报纸了吧?”
“看了,这事传到了月城,不看报纸的民众都知道的,你街头巷尾蹲蹲,便能听到不少谈论这事的人。”袁闵礼感慨着,“这简直意想不到,白小姐也算有胆有谋了,如今女性的力量的确不容忽视。”
方绍伦不胜唏嘘,“我当时在现场,挺惨烈的。白小姐也算是报了仇,不过斯人已逝,多谈无益,倒是关太太,”他凑近些,低声道,“闵礼,你跟她还有联系吗?”
“怎么这么问?”袁闵礼端起酒杯,“偶尔到沪城会见面。”
方绍伦一五一十,把在百货公司碰到她跟关九,之后在墓地看到她脸上有伤,说给袁闵礼听。“苏小姐之前跟白小姐接触不少,又一块做生意,只怕难免受些影响。”方绍伦一急都忘了‘关太太’这个称呼,皱眉道,“这个世道对女子本就苛刻,你要是到了沪城,劝劝她,千万别走错路。”
袁闵礼点头,“我下个月去魏家纳征,届时跟她见个面。”所谓“纳征”就是送聘书和聘礼。
“吉期还没定吗?”按道理纳征之后才会请期,但如今也没有严格按照这个程序来,多半会先商量好成亲的日期,再进行这些准备工作。
“定了,六月十八,请你喝喜酒。”
方绍伦举起酒杯,“那先敬你,琴瑟美满,婚姻和谐。”
袁闵礼与他干杯,放下酒杯打探道,“绍伦,你跟七小姐……”
方绍伦摇头,“绝无可能。”
“为何?”袁闵礼略感讶异,他清楚方绍伦或许无意,但方学群必然是要极力促成的。而大少爷并非新潮青年,一个“孝”字压下来,多半挣脱不得。
不过他并不会直接点明这点,转而说道,“大概静怡有跟她姐透露想法,静芬让我探探你的意思。我还想,要是能跟你做个连襟倒是正经亲戚了。”
方绍伦不惯撒谎,但这事也没法说,只能敷衍道,“静芬面前你帮我分说一二吧,就说……”他极力思索一个合适的理由,“……性格不合。”
袁闵礼看着他一手支颐,皱眉思索的神态,心里却泛起微微的凉意来。张定坤火急火燎的去了沪城,近一月未归。刚到工地视察,神情间很有些志得意满,难道……
他待要出言试探,方绍伦倒先露出踌躇的神色,低声道,“闵礼,我有件事想问你。”
袁闵礼摊开手掌做了个请问的姿势,心中警铃大作,脸上仍是温和的笑意。
“关于苏小姐……她当初选择关家,是你建议的吗?”方绍伦向来认为袁闵礼与苏娅萍情谊深厚,如今苏娅萍嫁给一个酒囊饭袋,又与位高权重的小叔子牵扯不清,绝不能说过得多好,尤其是墓地里仓促一瞥,那明显可见的伤痕……如今这年代,女子择夫婿,盲婚哑嫁的居多,的确有许多托兄弟或亲友打探。如果真的是袁闵礼的建议,那的确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袁闵礼略作沉吟,并未急着否认,反问道,“三爷跟你说的?”虽是询问的话语,口气却十分笃定。清楚他的底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