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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微妙的对抗,让江跃鲤有些头皮发麻。
是他面色太过于清冷疏离的模样吗。
不然为何只是隔着竹枝传来的力道,就让她不由得紧张起来。
凌无咎闭了闭眼眸,将脑中止不住的嗡鸣声压下。
原来努力了几百年,他也并未真正将心境平和下来。
只不过是一直压抑着,钳制着。直到再次见到她,一切的控制近乎在瞬间失效,让他有些头脑发晕,差点失去理智。
上次下意识伤了她后,她便消失了。
自此之后,他伏案习琴、执笔作画,甚至捧读佛经,将身上的戾气一点点收敛起来。无论什么时候,他都把心里那股狂躁压得死死的,从不在人前显露半分。
即便遇到不喜之物,他也能做到心如止水地……全部毁掉。
可江跃鲤再次出现的那一刻,一切的克制开始松动。
他能控制面上的神情,却控制不住狂跳的心脏。
她终于回来了。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心底升起一股冲动。
擒住她,禁锢她,让她此生再也休想再踏出这栖梦崖半步。
江跃鲤觉得空气变得沉闷,仔细观察凌无咎的表情,却只看到自竹叶缝隙漏下的阳光碎斑,照不进他黑阗阗的双眸。
并未看出其他异常。
她昨晚在游刃有余的凌无咎身上,算是吃了大亏,只不过是想来看看稚嫩青涩的他。
“你喜欢这竹枝吗?”江跃鲤力度很轻地拔了一下,又缓慢松开手,“我送给您吧。”
他淡漠地看了她一眼,沉静眼神如一潭深水,幽深却无波。
竹枝一头落在他手里,另一头孤零零地支着。
江跃鲤心里咯噔:不会连隔着枝丫也不给碰,打算秋后算账吧。
等了片刻后,他终于动了。
令江跃鲤惊讶的是,他竟然真的将那竹枝收入袖中,并低低地“嗯”了一声。
他似乎……真的只是想抢她竹枝。
他的喜好还真是别致。
江跃鲤无话找话,问道:“距离上次见面,你这边过去了多长时间?”
“三百二十四年……”
他薄唇轻启,似乎未说完,却又止住了话头。
江跃鲤一听这时间,杏眸渐渐睁大,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居然几百年了。
还有零有整的。
过了几百年,他的性子有变,似乎也还算正常。
可还有一样未变,便是他又轻易地被她拐带了出去。
这一次,两人去了凡人的城镇。
修者和凡人实力相距太远,一般不会聚集在一处,否则修者们相斗,凡人根本无处可逃,也无力抵抗。
他们来的这一座城池不算富裕,城墙高耸陈旧,番旗招展,有士兵在上面来回巡逻。
僧人在城门外布善施粥,有乞丐在排队,甚至还有不少不得入城的流民。
江跃鲤与凌无咎落在城外不远处,打算步行入城。
江跃鲤此时只是一道魂体,寻常修士都见不到,更不用说普通凡人。
因此,他们只看到凌无咎一人在人群中悠然前行。
他白衣广袖,身形如鹤,与杂乱纷扰的环境格格不入,吸引来了不少目光。
他面容雪白静悒,双目漆黑,有人不由得偷偷看多了几眼。
其中又有些目光,实属不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