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敢主动提这茬的,不是亡命之徒就是真有门道。
这已经不是她能够插手的了。
“两位稍候。”老鸨福了福身,退出雅间。
不多时,房门“吱”地一声,再度开启。
江跃鲤瞧见门外的人,闭上眼,再睁开看一遍。
还真有这样的人!
像黑衣掌柜所说,让人除了“花”字,再想不出别的形容词。
来人面若三月桃花,唇似五月榴火。手中执着一柄绢制团扇,扇沿为花形,扇面也绣着火红的花。
随着她款步轻摇,花香浮动。
一袭粉裙上也缀满绢花,高高立起的绸缎折成怒放的桃花状,比发髻还高出寸许,仿佛桃花园成精。
她跨入门槛时,裙摆上的花朵齐齐颤动,如同一阵风掠过花田,惊起满目芳菲。
桃
花园精边走,便半掩着那张妆容精致的脸:“听说,你们要找我们的花老板?”
尾音拖得老长,带着几分刻意的慵懒。
江跃鲤刚要起身相迎,那人身形一闪,荡起一阵花浪,转眼已经站到她身侧。
团扇往她肩头一压:“花奴儿可不敢劳客人相迎。”
浓烈的甜香顿时扑面而来。
江跃鲤鼻头一痒,就想要打喷嚏。
这香气太过呛人,像是打翻了十罐蜂蜜,又掺了半斤香粉,比楼下那几位姑娘加起来的气味还要浓郁。
她不露声色地往后仰了仰,头还往反方向侧了侧:“花奴儿姑娘,你先请坐。”
“谢谢。”
花奴儿见江跃鲤明显的抗拒姿态,也不恼,她眯眼勾唇,提起裙摆,款款落座。
“我们要怎样才能见到花满楼?”江跃鲤开门见山。
花奴儿垂眸欣赏着自己新染的指甲。
那十指丹蔻上缀满各色花卉,也像个小花园。可惜花样太多,像是把四季的花一股脑全糊了上去,反而显得杂乱。
她长睫轻抬,冲江跃鲤抛了个媚眼。
江跃鲤觉得这媚眼不是真心的,只是她的职业病。
花奴儿:“您可知我们花老板是何等人物?”
江跃鲤:“这家娼馆的东家?”
“这蛇鼠镇里,十家秦楼楚馆,有八家都姓花。”花奴儿轻摇团扇顿住,捂嘴笑道:“每日想求见的人,能从城南排到城北,您说凭什么见您呢?
江跃鲤唇角微扬:“那依姐姐看,我们要怎么做,才能见到花老板?”
花奴儿见她听闻花满楼的势力后,仍神色如常,不由暗自诧异。
寻常人听了这话,不是谄媚讨好,便是战战兢兢,哪像眼前这位,倒像是在讨论今日吃食般稀松平常。
这让她心里莫名窝火。
花奴儿视线落在凌无咎垂坠的帽兜,又落在她的帷帽上,目光打了个转。
她忽然掩唇轻笑:“二位既是来诚信谈生意的,为何还要遮遮掩掩,不露真面目?”
“这简单。”江跃鲤说着,爽快地抬手,将轻纱往两侧一撩,挂在帽沿上。
花奴儿笑容顿时僵在脸上。
一瞧他们这气度,便是正派宗门里有脸有面之人,想不到会如此干脆地显露真面目。
更可气的是,帷帽下竟是一张明艳不可方物的脸,杏眸如水,朱唇似樱,生生将自己比了下去。
就像一拳打在棉花上,非但没解气,反倒更憋闷了。
“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