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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原本停马车的地方,此刻挤满了形态各异的魔物。它们层层叠叠地堆在一起。
那匹马能活下来,才是见了鬼了。
于是江跃鲤只能当起了牛马,哼哧哼哧地驮着凌无咎,往第七重魔域的通道入口处奔去。
她正在怪诞魔林树梢间飞跃,背上的身躯突然挣动起来。
那滚烫的手胡乱推搡着,按在她脖颈上,差点烫得她失去平衡。
一根活藤蔓趁机缠上她的脚踝,又被她狠狠甩开。
“大爷,”她从牙缝里挤出声音,“你再动,我们都得摔成肉饼。”
许是从未听过她如此气急败坏的声音,凌无咎动作明显一僵。
她奔波了大半晚,这人还来捣乱,是只鹌鹑,也该发脾气了!
凌无咎不再挣扎,却依旧坚持,声音虚弱却固执“放我下来。”
“底下那些草木更疯了一样,我停不了,”江跃鲤道:“一停下来,肯定会被干扰得往下摔,你不怕疼,我怕啊。”
她是真的害怕。
本来就有些恐高,若不是林中植物有意识,会往人的身上缠,她才不飞那么高。
经过她的苦口劝说,身后那人终于平静了下来,不知是听进去了,还是再次昏了过去。
奔波了一整夜,两人终于回到了第七重魔域的入口处。
江跃鲤环顾四周,寻到一处背风的石墙,墙边生长着一片灰绿色草坪,毛茸茸的。
她小心地将凌无咎放下,让他靠在石墙上。
从储物袋中掏出一根万年烛火,尝试了好几种灵力运转法子,才将其点燃。
橘黄色的火苗在黑暗中跳动。
江跃鲤放在凌无咎身侧,刚抬起头,就撞进了他迷离又痛苦的眼眸中。
他不知何时已经醒了,正一瞬不瞬地盯着她。
借着烛光,她看见他面色潮红,满头细汗,几缕黑发粘在腮边,在火光映照下,憔悴又破碎。
江跃鲤揪起自己的衣袖,探过去。
还未碰到,他便侧过脸去,躲开了
“我只是给你擦擦汗。”她解释道,再次伸手。
“别碰我。”凌无咎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几分隐忍。
行吧,不碰。
看着他身上溢出的丝丝魔气,她面露愁苦。
在魔物眼中,或许这就像饿狼嗅到了血腥味。虽然这里暂时僻静,
但迟早会引来不速之客。若是来了厉害的魔修,那太糟糕了。
江跃鲤急忙翻找储物袋,希望便宜师傅留下的东西能派上用场。
然而翻遍每个角落,除了些寻常丹药外,竟找不到任何能压制魔气的宝物。
很好。
没有。
她面无表情地合上储物袋。
只不过手上多了一个白瓷小瓶,瓶身窄口圆肚,看着有些憨厚可爱。
“这是清凉解热的灵药,”她双指捏着瓶口,将药瓶悬在凌无咎面前,“你喝下试试,看能不能好点。”
凌无咎抬眼看了看她,抬起修长手掌,沉默的握住药瓶,接了过去。
“我去画个阵法。”江跃鲤站起身,严肃道,“如果你还敢乱跑,以后我就不理你了。在这里乖乖等我,知道了吗?”
凌无咎握瓶的手紧了紧,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江跃鲤打算布置一个锁灵阵。
这阵法本用于压制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