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湖畔立着座青石桥,极长,也望不到尽头。
“遇桥不过,唤舟而渡。”江跃鲤转头四望,“桥看到了,舟呢?”
话音刚落,湖水突然起了涟漪,湖面起了一阵朦朦白雾。
一叶扁舟自雾中缓缓驶来,船头挑着一盏红灯笼,随着水波晃动,吱呀吱呀地响。
撑船的是个……木头人。
它通身由手臂粗的木棍组成,四肢加上躯干刚好五根,头是躯干延申的木棍,上方点了两点墨做眼睛,头戴一顶草帽。
“笃笃“两声,木头人弯腰,一手握着与它模样相似的船桨,一手敲了敲舟上座位。
木头人比江跃鲤高大半个身子,江跃鲤仰头望它,轻声问道:“这是让我们坐吗?”
木头人点头。
随即,木头人晃动起来,江跃鲤低头,看见凌无咎踏上了小舟,并且转身,朝她伸出了手。
他眼眸平静得如同这一片湖色,淡声道:“上来。”
江跃鲤视线划过他眼眸,心想他压了情.欲,更像不食烟火的九天神佛了。
收回思绪,她伸手,“好。”
登上了舟,江跃鲤正准备坐下,却看见秦骓言在岸上踌躇,面色犯难。
察觉江跃鲤的眼神,他抱歉地笑道:“我有些怕水。”
总是从容不迫的他,居然也有这样窘迫的时候。
“没事,我拉着你。”说着,她便伸手去拉他。
没等她碰到人,凌无咎却将她往后拉去,自己伸出了手。
漫天星光下,两位美男,就这么在她面前,面色算不上自然,牵上了手。
场面精彩,奈何乌鸦晕船。
“呕——”它窝在秦骓言怀中,有气无力,“我的头好晕。”
秦骓言也顾不上怕水,面色略白,轻轻拍打着它的背-
船桨划过水面,带起一串细小的气泡,朝湖中心划去。
木头人不会说话,秦骓言怕水分不出神聊天,乌鸦晕船半生不死,凌无咎本就话少还封了心,江跃鲤一人唱不了独角戏。
于是小舟便静静地游荡在无风湖面上,只有木头的嘎吱嘎吱声,以及船桨拨动水面的声响。
在晃悠的小舟中,江跃鲤眼皮渐渐发沉,不知不觉便坠入了梦乡。
不知过了多久,她被一道粗狂的嗓音吵醒。
“小木头,又带人回来啦。”
言语间掩不住称赞之意。
江跃鲤撑起眼皮,视线聚拢间,她看见木头人在点头,即便草帽下的脸只有两点眼睛,依旧能看出高兴来。
她揉了揉眼睛,从凌无咎怀里坐直身来,仰头看他。
面容平静到极致……木头人表情都比他丰富。
这七情六欲压下,都快把人压成石头了。
岸上那人热情道:“你们千万不要乱走,在此处等小桃领你们进村就行了。”
他是一个皮肤黝黑的中年汉子,面容硬朗端正,卷着袖子,裤腿上还沾着泥点,身后是大片田野。
江跃鲤望向他,问道:“大叔,谁是小桃?”
汉子停顿一瞬,又很快笑起来:“小桃是杜老夫人的婢女,她办事体贴周到,心善人美,已经往这处来了,待会便可见到。”
话音刚落,田埂上远处传来一阵呼唤:
“爹爹,快回家吃饭。”
汉子挠挠头,“娃娃我回家吃饭哩,我先走了。”
说着,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