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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人云:朝闻道夕死可矣。妾还没有找到自己追寻的道, 一个值得自己倾尽所有、付出一切的道。
这些年来,妾一直浑浑噩噩地为了活着而活着,妾想知道妾这一生到底追求的什么,如果仅仅是为了保全这条性命,这样的人生是否真的值得。
乱世之中,朝生夕死。人事无常,妾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会走向生命的终点,妾只想在活着的时候找寻到自己的道,卫道而生,殉道而亡。”
“我不明白。”
杨如芮听不明白邵玖的话,她无法理解邵玖追寻的东西,在她看来,邵玖更像是已经疯魔了。
刘瑜从石兰处得知邵玖重病消息时,心中就已经有些后悔了,但他不想轻易就这样认输,他派了最好的医官去诊治,却不愿亲自去看一眼。
“妾不明白陛下到底在纠结什么,陛下明明心中记挂着琼之,为何不自己亲自去看看呢?”
杨如芮不明白,她看不懂这两个各自别扭的人,她甚至都不明白两人别扭的点是什么,明明心中有对方,却死活不愿低头。
“梓潼,你以为朕这两年如何?”
“甚是宠爱。”
“朕自问对于琼之也算是有几分仁义,未曾亏待于她,朕不怨对朕无情,朕只是觉得有些累了。
梓潼,你与她情意深厚,或许对她来说,你与她的情意远胜于我,就劳你照顾她了。
有你照料,朕相信她不会有事的。”
刘瑜并不想过多谈论起邵玖,在得知她已无大碍,他就放下心来。
“对了,这是她这段日子写的东西,我看不懂,想来陛下应该能够看懂。”
杨如芮递给刘瑜几卷书册,都是用素纸写的,刘瑜翻了几页,知道是关于古文尚书的一部分注释。
“她这些日子就在弄这个吗?”
杨如芮也不太清楚,只是听翠微说起,邵玖翻来覆去弄这几页书册很多日子了。
刘瑜看着手中的几页纸,心中升起一股无名火,将那些纸页一撒,尽数落在地上,惹得元后莫名其妙看着刘瑜。
“你去告诉她,别整日想着这些乱七八糟的,她欠朕的还没开始还了。”
“陛下!”
杨如芮还想再劝一二,刘瑜只是挥挥手,让她先退下。
近来刘瑜并不得闲,一直忙着征讨北凉的事务,连着几日王蒙都宿在太极殿中,两人商讨着,不得片刻悠闲。
邵玖的病情一直反复着,也不见好,杨如芮看着心里着急,却是一点办法都没有,医官说邵玖是心病。
“妹妹,你到底有什么心事?给姐姐说说,别一直憋在心里,医官说你这病就是长期郁结于心才导致的。”
邵玖闻言只是落泪,她从枕下掏出一个锦囊,囊中真是那一缕青丝和半阕诗词,杨如芮接到手中,看着这两样东西,满眼震惊。
杨如芮虽然对中原习俗不熟悉,却也知道,青丝即为情丝,这分明是定情信物。
“你……”
邵玖点点头,虽然一言不发,杨如芮却明白了一切,当初她就知道邵玖心中另有其他人,可是她没想到两人已经发展到了这个地步。
“你不是答应我要忘记他的吗?妹妹,你是已经入宫了的人,前尘往事就让他过去吧。”
“娘娘!可是…妾忘不了!”
邵玖说完就掩面哭泣起来,她的哭声搅得杨如芮也是心乱如麻,心碎起来,自己也忍不住要落下泪,却还是忍着心中的酸楚,劝着。
“妹妹,你是个聪明人,又生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