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太子强取豪夺后

60-70(17/26)

可我们终究无缘,沈郎,洛阳很美,年幼时读班孟坚的赋,尤为喜欢那句‘于昭明堂,明堂孔阳’。

东都之秀丽繁华,玖少时就心向往之,如今有幸能够亲眼得见,何尝不是一种人生之幸,昔日班孟坚咏叹盛世当是如此,礼乐兼备,‘优游而自得,玉润而金声’,昔日东都无我,今日之东都必将有我。”

邵玖的话落在沈旭初的耳中,并不只是单纯地在叙述一件往事,《东都赋》的确令人对东都心生向往,但那是盛世之下的东都,是王朝强盛的象征,如今都东都陷落在异族手中,礼崩乐坏,可还能见到半分赋中风俗井然的模样?

少年时读《东都赋》,沈旭初除了对东都产生几分向往外,还有对于东都沦落异族的心痛,从那时,他便立下誓言,终有一日他将让东都重归南朝。

可如今不仅他收复东都的理想离他越发遥远了,东都甚至困住了他心爱之人。

一座城,一个少年的志向,一份有情人的恋慕,终究是消散在乱世之中了。

“沈郎,回去吧,回到南朝,去追寻你年少时的志向,我已经没机会再回故土了,注定要被困在这高墙之内,可是沈郎,我的郎君,你还有机会,你还可以振翅高飞,带着我的梦,去飞翔。

阿玖相信,终有一天,你不再被出身所束缚,你能实现凌云之志,立于高山之巅,届时阿玖会为沈郎而高兴的。”

邵玖笑了笑,她不忍看着她心爱的郎君痛苦,她的郎君,真骨凌霜,是鳞羽中的龙凤,是音乐中的琴笙,不应因出身被困,不该因私情而折断羽翼。

邵玖和沈旭初同窗六年,她怎么可能不知道沈旭初的志向?正因为知道,她便只能舍弃,她不希望她的郎君为了私情做背义忘恩的事情,而她也知道沈旭初必将作出的选择。

正因为太了解彼此,邵玖才更清楚沈旭初的痛苦,既然早知彼此的选择,总有一人要率先捅破窗户纸的。

乱世之中,强权之下,芸芸众生,皆是不得自由。

“琼之师妹,若我们不是生在这离乱的世道,是否可得半分自在?”

沈旭初感叹着,他的恨与怨在这乱世,如此的微不足道,他的情与义,在权势之下,被碾压得粉碎,沈旭初看向邵玖的坚韧而隐忍,心中纵有万般情,终究是说不出。

“心灵被身体所束缚,自在一词,离我们太远了。”

邵玖是看不到未来希望的,她所有的情意都留在了南朝,曾经她期盼着,终有一日她的郎君来接她回家,她总以为她的郎君会是那个能救她于危难的盖世英雄。

可如今她发现,那个与她心心相印的郎君亦不过是一个在乱世之中挣扎的可怜人,他的志向、抱负、情意同样被这个世道给辜负,他们都是不得自主的人,注定要被这世道潮流推着向前。

或许是不再抱有希望,邵玖反而平静下来,在与沈旭初分别后,她独自踏上了回含章殿的甬道,抬起头,只能望见四面的宫墙,邵玖总有一种虚幻的感觉,她总是不切实际的希望,北朝的一切,不过浮梦一场,当她一觉醒来时,仍旧身处东山。

刘瑜批阅奏疏的速度较平日要焦躁不少,他开始有些后悔,让邵玖和沈旭初叙旧情了,此刻的他迫切地想知道两人到底谈论了些什么,他二人本就有着年少的情意,时隔多年,再叙昔日情意,肯定会旧情复燃。

更何况,他二人的感情并没有因为三年时光而淡漠,反而越发爱恋着对方,就如同烈火烹油一般,必然是热烈而危险的。

刘瑜无法想象两人会说些什么、做些什么,论述多少故日旧情,又会怎样含情脉脉看着对方,说着数不清的呢喃情语。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