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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时分,两个人准备去海边散步。邵成章穿了一件T恤和短裤,沈灼很少看到他穿的这么休闲,整个人没有了严肃感和禁欲感,意外的还有种男大少年气息。
邵成章这次还特意带来一台相机,非要给沈灼拍照录视频,把一整块电池都拍没电了才作罢。
最后,他和沈灼就十指紧扣地在沙滩上散步聊天,晚风轻柔,海水温驯地拍打着脚边的沙粒。沈灼侧头看着他,突然问:“你这样不管不顾公司,真的可以吗?”
尽管她提醒自己在休假期间不要再心系工作,但还是会忍不住点开微信和邮箱。关司
予有两个采访通告,她不放心,还是提前发了消息给小芸,叮嘱她注意时间别迟到。
“怎么你比我还惦记我的工作?”邵成章低头看她一眼,嘴角带笑,“公司里又不是只有我一个人,如果我不在,下面那些人还搞不定麻烦,那我花的高薪聘请他们来有什么用?”
沈灼想了想,忽然问:“管理一个公司……会不会很难?”她终于说出口自己的疑问。
她其实一直在考虑工作室的事,这意味着她从员工变成老板,从执行者变成决策者,从承担部分责任到承担全部责任。
她可以应付和甲方啊谈判,艺人突发状况这些事情,但同时让她还要负责整个团队的管理,考虑自身的成本等等这些她从没接触过的领域,除了有对未知领域的兴奋,更多的是对自己没有经验的信心不足。
尤其是她发现自己并没有很多的启动资金。
她抬头望向邵成章:“你是怎么把Dreamora做起来的?你当初就不怕吗?”虽然她并没设想过要把公司建设的和他一样,有成千上万的员工,但是邵成章作为一个过来人绝对可以给她足够多的建议。
“怕什么?”他问。
沈灼说:“怕失败啊,赔了钱之类的。”沈灼说完就意识到自己的问题有多天真。眼前这个男人最不缺的,大概就是承担亏空风险的资本。
“我不会给自己做这样的预设。”邵成章说,“其实Dreamora前期也经历过很艰难的至暗时刻。”
沈灼听他说完才知道,Dreamora一路走过来的这十年有多难。
邵成章最初的想法其实很简单——他只是想做一个属于中国年轻人的原创玩具品牌。他找来一位在艺术学院读视觉设计的校友,一拍即合,就开始了创业之旅。
可那时候的国内玩具市场几乎被海外IP垄断,消费者认迪士尼、漫威以及日韩动漫IP,却几乎不相信国产原创能做出高质量潮玩。第一款产品上架时,市场反响平平,库存压了近一万件,工厂催尾款,各种开支持续亏损。因为门店成本太高,他们尝试走渠道分销,效果仍然有限。
他的合伙人很快打了退堂鼓,选择退出。那段时间,公司只剩下邵成章一个人,和一堆没人要的玩具。
但邵成章并没有放弃,他亲自去日本考察,发现当地玩具店里一款动漫IP的盲盒销量是最高的,这给了他新的启发。回国后,他开始重构Dreamora的商业模型,打算用原创IP搭配盲盒的模式。
然而,资金依然是问题。
就在几近山穷水尽时,一家投资公司被他打动,对Kylo项目表达了投资意向。但对方开出的条件极为苛刻:他们愿意注资,但要签一份三年期的对赌协议——如果Dreamora在指定时间内无法达到既定的营收指标,投资方有权控股,并要求管理层让渡核心运营权。
对邵成章来说,这简直是背水一战。
他签下了一位意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