汴京食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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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规矩、懂礼仪,插手婆家婚席的事儿就算了,只此一回。今后必得夫唱妇随,孝敬公婆,恪守孝悌。

顾婉娘最是讨厌这些繁文缛节,其实川菜席一事,也不过是想给秦家一个下马威,省得到时婆母总给她立规矩。反正这席面她吃不上,做成东西南北菜与她又有何干系呢。

就是可怜了她这咕咕叫的肚子啊,又疼又烧,难熬得很。

顾婉娘打了个酸嗝,扶着满头发饰,心想在床边靠一靠。身子刚倾下去一些,屋门吱呀一声,浓浓的饭菜香迎风而来。

“婉娘,吃饭了。”

顾婉娘险些觉得自个儿听错了:“宾客们都走了吗,这会子就能吃饭了?”

“嗯,都走了。”秦笃马将盛菜的托盘搁在房内的小桌上,“头这么沉,行走不方便吧。我来帮你。”

顾婉娘一跳就起来了,拎着裙裾,小跑到桌边:“不用,我能行。这都吃什么啊?”

桌上九个菜,用九个海碗,摆成了四方形。虽然每个碗里的菜都不多,能看出是从旁的碗里另拣出来的,但都精心摆弄过,还有花形呢。

“呀。这是九大碗啊。”

秦笃马印象中,江娘子的确说过“九大碗”还是“九斗碗”这样的话。本还担心这茱萸甚少的川菜能算正经川菜么,没想到得到了婉娘的认可:“看来江娘子的确懂川菜啊。”

“不过我老家荣县的九大碗,是没有红烧肉的,也没有牛肉啊鸡鸭啊什么的。而是头碗、扣酥、烧白、假髈、夹砂、豆办肉、糯米饭、散酥、砣子肉这些。这头碗倒是做得正宗,蛋皮煎得这么好,里头的肉一点儿孔隙都没有,压得很实呢。”

顾婉娘双眼圆圆,俯身上去嗅了嗅:“啊,还加了黄花菜和木耳,就是这个味道。不过我还喜欢在汤里加酥肉,那样吃起来更巴适。”

她仰起脸,歪了下头:“笃马,那位江娘子人呢?”

“和爹娘还有阿兄阿姐他们吃饭呢。你找她做甚?”秦笃马放好凳子,顺手把筷子递给她,“饿坏了吧。那交杯酒烧膛得很,快吃两口压一压。”

“我想看看她去。”顾婉娘夹了一片带酒米饭的夹沙肉,“甜咪咪的,粑滴很,好安逸。算了,不着急看了,先吃饭吧。笃马,你都不晓得我有多饿。”

秦笃马笑着指了指床边的果核:“这我还能不知道?”

顾婉娘轻捶一把他的胸膛:“宝批龙,瓜兮兮的,快吃快吃。你吃这红烧肉,炖得香喷喷、粑兮兮的,一点都不塞牙,吃起来太安逸咯。还有这个,头碗,外头那个江娘子,应该是叫它香碗吧?”

“好像是。”

“好嫩哦,比你的嘴皮子还嫩。”顾婉娘笑得眉不见眼。

秦笃马耳根子通红:“婉娘,咱们已经是夫妻了,莫说这些荤话了。”

顾婉娘不肯罢休:“就是夫妻,才要多说这些话才是啊,要不然多没情趣。笃马,多吃点鸡肉,补补身体。这鸡真是,一嗦就脱骨了,骨头都酥烂了,你看我举着鸡腿,汁水顺着我的手指哗哗地流呢。”

不晓得为何,秦笃马的耳根子烧得比方才更厉害了,脸也红透了。

见她这么不经逗,顾婉娘张大嘴,撕扯下老大一块鸡腿肉,边嚼边促狭地笑:“你啊,多学着点吧。还有这脸,红扯扯的,都不好看了。”

屋外,江知味他们边吃边聊。

交谈中得知,原来秦父并非村子里的农户,而是常年在外随船老大做漕运营生,只是舍不得老一辈传下来的祖屋,所以一直住在小丰村,在村里也很有威望。

难怪舍得摆三十多桌的宴席。还有秦三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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