汴京食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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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显然搞不明白,为何青蛙的一双眼睛会凸起在头顶上像熊的耳朵那样,这超出了宋朝人的理解范围,但他还依照客人的意思做了。

做出来的土窑晾干后就是个遁地的青蛙头,在院中也算一道亮丽的风景。

江暖把陶盆倒扣过来,用筷子敲得梆梆响,美其名曰:“这是敲锣打鼓,也是喜庆。”

被凌花追得满院子跑:“你也和晓哥儿似的学皮了是吧,那陶盆不能敲,会裂。”

江晓叭地吐了一口口水泡泡,以为娘亲要祸及他呢,咧嘴一笑,也随江暖一起,一圈圈跑得起劲。

打不着人的凌花气喘吁吁,刚一停脚,后头唰地冲上来一只黄白小狗,四条小短腿跑得飞起。她忍俊不禁:“小东西,还真有点看家护院威风凛凛的样了啊。”

就这样,人在前头跑,狗在后头追。至于容双,早笑成了软软一滩,抱着肚子靠在椅子上,险些直不起身了。

在人与狗的笑闹声中,江知味用秸秆引燃两根木柴,统统塞进土窑中。

土窑和后世的烤箱一样,都得先预热。趁这个时间,便能剁肉馅儿、擀皮子做锅盔了。

今日预备做三个口味的锅盔。其中梅干菜肉馅儿是专给孩子和狗子准备的,入口咸香,不油不辣。

另外的甜辣口是给容双这个嗜辣狂魔特制的。放多多的茱萸和白糖,甜与辣交织相叠,吃起来相当过瘾。还有白糖馅儿的锅盔,面皮子微甜、薄脆,嚼起来跟薯片似的咔嚓咔嚓响,特别香。

面团已经备好。用老面做的面引子,温水化开兑到面粉里,加一块猪油,揉到“三光”——面光、手光、盆光,静置醒发。醒好的面团切成小剂子,搓圆,刷上猪油,再次醒发,这是面饼酥脆的关键。

肥肉掺半的肉馅中,加入洗好泡发的梅干菜、十三香、盐、糖和少量黄酒,再滴几滴芝麻香油增香,加酱油、豆瓣酱,抓拌均匀。包在醒好压扁的面团中,用手拍扁,擀薄成牛舌状,随手撒一把飘香的芝麻粒儿,此为梅干菜锅盔。

江知味做梅干菜锅盔不喜欢放葱花。梅干菜本身的味道独特,下葱花反倒掩盖了原始的干香味,总让人觉得喧宾夺主。

至于白糖锅盔,做法就更简单了。同样的面剂子,包裹上白糖馅儿,留心擀的时候别把面皮擀破了,这样吃起来,外壳酥脆,里头还流糖心,甘甜得像是化了蜜水。

两头兼顾,柴火在窑中烧得滚热,一刻钟过,熄了火,用木板挡上闷一小会儿,到能进窑时,饼子恰好做好。

预热过的土窑滚烫。江知味用蘸水的布条包着手,将锅盔铺在铁篦子上送进去。

铁篦子是管李二狗家借的。江知味此前发现,他们家的小院子里时不时地冒起灰烟,烟之中,还总是夹杂着一股浓浓的肉香。

后来才知道,原是他们家的羊仔和虎妞都很喜欢吃爊肉,李二狗就专程在家整了个烧烤炉,隔三岔五烤肉给他们吃。

要说李二狗这单亲爸爸做得也不容易。妻子两年前因病去世,他白日里要照看孩子,到夜里,趁孩子睡着,就做闲汉替周边酒楼食肆的客人们跑腿买东西。

一年到头攒不着几个钱,全紧着给家里俩孩子买肉吃,却给自个儿养得精瘦精瘦的。

在他的看顾下,羊仔和虎妞茁壮成长,性子都落落大方。

虎妞四岁,奶肥奶肥的。羊仔则看着抽条了些,年七岁,长着比横桥子东巷里这些差不多年纪的孩子们都要高壮,算是他们中顶天立地的存在了。

有一回江晓在巷子口玩摔了一跤,磕破了波棱盖,就是羊仔这个做哥哥的给背回来的。光辉伟岸的形象一树立,这位七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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