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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枫丹白露”指定用料不少,但山猪吃不了细糠,她只尝出里头雪梨、银耳的味道,再分辨不出其他。
倒是沈老太太满足地点点头:“雪梨、粉藕、银耳、莲子、百合,是这汁子里的用料。至于这枫叶模样的小饼,不知道,只知道在炉子里烤出来的。”
敬佩之色快从郑师的眼中溢出:“阿姐一张好嘴。”
沈老太太掩面笑:“你以为我一张老嘴能有多少能耐,是卢伯方才来过,告诉我的。你又光顾着吃,一句没听进去。”
郑师也跟着笑:“只剩最后一道饮子了吧。我倒是好奇,珠玉在前,这最后的压轴之作,究竟会是个什么样。”
茶壶再一次登场。这回倒出来的是浅金色的茶汤,色淡,带着微微的浊意,闻着有淡淡的橙皮酸香和焦糊糊的米香。
“这是?”
“炒糯米陈皮茶。”
盛夏耗伤的阴液,在秋季需及时得到补足。江知味看方才老姑婆那满脸通红的模样,明显阴气不足,肝火有余。
炒糯米养阴止汗,除湿养血,陈皮又能消食理气。二者同炒,冲出来的茶饮,正好消一消她那上浮不止的烦躁。
素食宴告一段落,江知味总算能歇息了。其他几个年轻的帮厨都瘫倒在灶房边角,别看菜量都不大,偏这些精巧的吃食最是费心费力。
卢伯跟着最后一道茶饮出去,待客人们离席后,又带着席面上的话回来:“老姑婆对这素食宴满意得不行,还让身边婢子备了暖壶,带了一壶炒糯米陈皮茶走。”
欢呼声微小,显然大家伙儿都累得喊不动了。
“沈老夫人可满意?今日不是她的寿宴么,她这个寿星,吃着可还好?”
“寿宴?”卢伯愣了片刻,旋即恍然,失笑:“满意,自然满意。老夫人惦记江娘子的吃食已久,哪有什么不满意的。”
江知味望着他。卢伯的表情有些不自然,尤其说到“寿宴”那会儿,怎么话音上扬,好似是个疑问句。
但她琢磨不出问题在哪儿,总不能这寿宴是假吧。反正今日的筵席,是安排得妥妥帖帖了。至于老姑婆那边……
等下:“老姑婆已经走了?”
“走了。”卢伯见她的神情惊愕,有些不明所以,“老姑婆今日发了一通大火,免不得夜里头风要犯。她们一家子都有这毛病,老夫人也是,所以吃完就回去歇下了。江娘子,今日辛苦,我领你去拿工钱吧。”
这一瞬,说不失落是不可能的。
江知味今日特地穿的漂亮衣裳,就是为了面见老姑婆准备的,连说辞都准备好了,没想到只在闹剧发生时打了个照面,其余的,半点儿没跟人家攀扯上。
但今日光做席的工钱就不少。她转念一想,立马觉得知足。若非觅之郎君牵的这条线,她连做席的这笔进账都没有,哪还有怨天尤人的机会呢。
凡事多往好处想,塞翁失马焉知非福,这些都是当初外婆教的,江知味觉得很是受用,尤其是在碰上挫折的时候。
心里才升起的些微失落消散得无影无踪,江知味都佩服起自个儿的好心态了。还得领工钱呢,便让卢伯稍等等,等她把灶房收拾了。
虎头不能蛇尾,到哪儿做饭,都得像在自家那样,做完了顺手拾掇。人要往长远处想,又不是一锤子买卖,万一以后还有合作,总得给人家留一个顶好的印象。
秉承着不能让江娘子一人受累的想法,卢伯和几个帮厨也都抢着收拾。
一群勤快的人儿把碗碟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