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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此,江知味感激不尽:“多谢觅之郎君帮我们找到晓哥儿,也多谢孙阿嫂。”
孙五娘见着人多,又是沉默,她似乎很不乐意同江知味面对面交谈,见她的时候,眼神总是躲。
那躲闪的眼神飘飘然地落到了沈寻身上。
孙五娘眉头一蹙,想起江知味方才话里说的“觅之郎君”,想必就是地上正坐的这位。脑海中记忆翩跹,她忽遭雷劈似的往后跳了一步,好似想起什么,一脸震怒地看向沈寻:“是你?”
沈寻记忆超然,记得人贩案中每一位受害者家属,自然也记得孙五娘,这位曾在历年卷宗中出现过的脸。
当初那会子的人贩案发时,他尚在蜀地嘉州任职,并不晓
得,孙五娘为何会认得他。当然,他也在卷宗中了解到,孙五娘因儿子被拐一事,时常疯癫,精神反复。
或许是把他错认成了旁人。
沈寻正想开口解释,又见孙五娘咬着牙,发皱的眼眶剧烈颤抖:“是你,就是你……”
后半截话始终悬而未出,江知味都听懵了。这没头没尾的,什么和什么啊,孙五娘和觅之郎君,难不成认识。
小孛萄面露惊慌,她晓得这是她娘亲发病的前兆,话语里带着哭腔:“娘,娘我们回家吧,娘。”
说着边扯边拽,却被孙五娘猛地甩开了手。
此刻的孙五娘,面颊涨成了乌紫的猪肝色。她唇边、腮边的肌肉都在颤,牙关咬得死紧,明明有将要出口的话,却被她莫名肿大的舌头堵在了口中。
她想发声,却只能发出痛苦的呜咽。眼泪伴随着咬破舌头的鲜血一并留下,场面骇人,这时任谁都能察觉到此刻的氛围不对。
沈寻要躲,已经来不及了。
孙五娘随手抄起的石头已经砸了出来。她手上也在剧烈地颤抖着,因此扔出的石头并没能如她所愿,精准地瞄到沈寻的额头上。
而是矛头一转,指向双眼睁得溜圆,意欲拽着沈寻跑开的江知味。
哎哟,这一难逃不掉了。江知味悲伤地想着,闭了眼,任凭身体随着石头的飞来,做出下意识的躲避动作。
却没在片刻后,察觉到这具身体有任何的不适。
反倒听见了连池炸雷般的嚎啕惊呼:“郎君,你受伤了!”
江知味愕然地睁开眼。她被笼罩在高大的阴影之中,抬头望见的,是觅之郎君紧蹙的眉眼,以及一滴、两滴,融雪似的落在他肩头的点点殷红。
而那块石头,同样殷红地落在一旁的泥地上,尤其尖锐的那头,看起来血迹斑斑,格外瘆人。
江知味忙不迭转至他的身后。乌发深处,有一股一股的鲜红从头皮上渗出。沈寻瑟缩了下身体,转身抽出藏在怀间的帕巾,抬手往后脑被砸的地方捂。
他不想江知味看去他的狼狈,虽疼得厉害,还是咬牙忍住,看向孙五娘渐行渐远的身影时,也没有多加责难,只轻声,对着一脸担忧的江知味说道:“无妨,去郎中那儿止了血便好。”
对对,止血。
江知味吓得不轻,反应过来,回头看了眼凌花,来不及多说什么,和连池一人架着觅之郎君的一只胳膊,飞也似地往大相国寺外就近的医馆去了。
包扎完脑袋,已经时近黄昏。
沈寻伤在发根深处,为方便上药,不得已被剃去了一小块头发。上了止血的药粉,用纱布缠了好些圈,有些怔愣地坐在椅子上发呆。
在江知味看来,他大约是脑震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