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筷子落下,就到了那家烧肉饼上头。肉饼圆乎乎的,比他的拳头大上一轮。要放在别家,这肉饼绝对舍不得放多少肉糜,吃起来又粉又面。
但江娘子做的肉饼,真的很舍得用料。猪肉颗颗分明,吃着很有嚼劲。肥瘦配比也是正好,不油、不柴。
里头还埋了香蕈丁和荸荠末,香软的同时,还有令人意外的生脆口感,嚼起来沙沙沙地响,像在哼唱一首小曲儿,有意思极了。
辣炒鸡块就更不用说。茱萸的劲头十足,入口就像点了一簇猛火。火焰直冲天灵盖,叫他的头皮都跟着酥酥麻麻。鸡是老鸡,肉质偏韧,但也正因为嚼头十足,才越嚼越香,回味无穷。
楚老汉爱吃肉,就着一个炊饼,先把两个荤菜解决了。至于韭黄炒鸡蛋和凉拌干丝,私以为,韭黄炒鸡蛋更佳。
韭黄很嫩,闻之有韭菜特有的清香,在唇齿的挤压下,里头清甜的汁水析出。和那炒得金灿灿的鸡蛋拌在一块儿,一个脆爽,一个绵软,好吃又下饭。
不过楚老汉并没有愉快地吃上多久。因为很快,他看见了一个熟人,这张另他胃口不佳又万分憎恶的脸,他说什么都不会忘。
谢玉来了,手里拿着一块写着“壹”字的号牌,进店就忙忙碌碌地寻找了起来:“江娘子人呢,怎么没瞧见。”
有个虎背熊腰的小厮迎上去:“我家掌柜在后厨忙呢,店里就她一位庖厨,忙不开招待了。客人您想吃点什么,这边有菜单,可以看着点。”
谢玉却摇头:“我是来取辣爊鸭货的。前头定了五斤的鸭脖子,你家掌柜叫我年初五到食肆来取。”
薛虎笑着接过他手里的木牌:“是这样,那您这边稍等,我去后厨跟掌柜的知会一声。”
谢玉低声说“好”,有意无意地晃了晃身子,打量了一番食肆里的装潢:“一个小娘子家家,还整挺好。”
目光游走之际,就对上了楚老汉那张错愕的脸。
楚老汉面颊涨红,有一种遁地无形的窘迫感。嘴里还塞着一口没来得及咽下去的炊饼,愤愤地好像在嚼一条老到塞牙的树根。
双眼更是不敢往谢玉那头看,生怕被发现,又落得个扫地出门的下场。
但是谢玉还是朝他走来了:“哟,这不是楚举人么!”
话音之嘹亮,叫不少正埋头苦吃的食客都抬起头来,呆怔地望向此处。
楚老汉喃喃:“谢玉你个混东西,老汉我今日可已经付钱了,你再要挖苦,可没这个门道。”
但谢玉显然不肯罢休,玩心起来,说什么都不肯放过楚举人。他凑得更近些,把楚老汉从椅子上挤出去了半边。
楚老汉皱着眉头躲,双手还护着餐盘里的吃食,生怕一个不小心,就会被人抢走似的。
谢玉便趁机,又把他从椅子上挤出去了一大截。楚老汉重心不稳,重重地栽在地上,“哎哟”一声叫唤。临摔倒前,还不忘把手里吃了一半的炊饼丢到餐盘里。
如此,人摔了,餐食都还干干净净。
他再忍不了了:“谢玉你个混账,为何频频找我的事,当真没皮没脸。”
谢玉的声调立马也高了:“胡说,难道不是你过街老鼠人人喊打,我不过是那些人中的其中一个,何错之有,何来没脸。”
见他俩争吵,有刚准备进店的客人当即转头离去。原本在这张桌上坐的其他人,也纷纷抱着餐盘躲去一边,生怕引火烧身。
吵闹引起了从后堂出来的薛虎的主意。他上前说和,无奈两人争得急头白脸,压根不给他从中插话的机会。
薛莹也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