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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迟的嗓音颤了颤,掌心湿滑,他近乎迫切地转向辛西娅太太:“那后来呢?您与他的第二次见面又是什么时候?”
“后来啊,我想想是你们这届学生毕业那年。”辛西娅太太垂着眼掰了几下手指,过了会儿,她又侧过头看向晏迟,“还记得我说过的,想要买走花圃所有白玫瑰的那个人么。”
“记得,”晏迟挺直脊背,问,“那个人,是他对吗。”
“猜对了呢Florian,”辛西娅太太抚掌,“他那时匆匆忙忙闯进我的花圃,张口便是,‘请问这的白玫瑰能买吗,我都要了’。我的天,我可从没见过那样嚣张的人,当我的花圃是花店不成。”
想到那个画面,脑中浮现出alpha更年轻时神色匆匆的模样,晏迟垂眼,嘴角不经意弯了下。
“要知道我可是个不好惹的小老太,所以我把他训了一顿。*我告诉他,漂亮的花可不是让他这么暴殄天物的。看他样子,我还以为是个不好说话的年轻人,”辛西娅太太顿了下,“谁知道他听我说完,竟老老实实和我道歉,说,‘对不起,但我弄丢了带来的花,附近也没有其他花店’。”
青年alpha素来沉稳的神色难得染上仓皇,他像个毛头小子,因为弄丢了送给心上人的花,于是手忙脚乱闯进花圃,末了,买花无果,还被老太太叉着腰训了话。
晏迟抿着唇,也为多年前的alpha忧心:“那他后来,有买到想要的花吗?”
“有啊,不过并非买来的。”
晏迟认真听着。
“我看他好可怜,也是无奈,就问他要送花给谁。他说给一个今天毕业的人。我问,那是你的心上人吗。他沉默了一会儿,很诚实地说,是,”辛西娅太太看着晏迟,神色温和,“我喜欢诚实的小家伙,于是送了他一盆白玫瑰。但他又不肯收,只请求我,将那盆白玫瑰送到他心上人的手中。”
毕业季突如其来的游戏,奇怪的奖品,莫名其妙的胜利,句句叮咛种花技巧伴随着一盆尚且稚嫩的玫瑰幼苗,被送到那个一无所知的beta手中。
再后来,幼苗随着主人跨越山海归国,一日又一日,长成了如今RH窗台边的模样。
晏迟所有的语言都被不知名的东西阻塞,他低头,看向自己掌心的线,那道被人称为姻缘线的掌纹,其实很短。
看着看着,他出了神,无端又想到alpha的。
他们无数次双手紧握,闲来无事时,晏迟也会百无聊赖地对方掌心,玩他的手指。
晏迟记得,alpha的姻缘掌纹,好长好长。
“Florian,其实我给他白玫瑰的时候,曾疑惑过。”
“疑惑什么?”晏迟嗓音很哑,眼睫遮盖的地方,是很淡的红。
“疑惑他身上明明散着晚香玉的气味,却为你讨要一束玫瑰。”辛西娅太太侧身,从地上的野花丛里摘下两朵,各放在左右手掌心里,“后来我明白了,他大概,不认为自己是会被喜欢的。”
她说着摊开掌心,将左右手同时放到晏迟身前。
“那么现在,你又会选择哪一朵?”
*
Andrew的消息,总是在夜半时分到来。
季越庭醒了。
季越庭清醒时间变长了。
季越庭今天能和人稍微说两句话。
袁曼制定了康复训练,再过几天,季越庭就能下地了
季越庭的一切都在好转,而这,似乎是属于他的倒计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