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梁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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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昨夜之事只是顺手而为,姑娘不必放在心上,这些谢礼还请姑娘带回去。”

江稚鱼了然:“是不方便收吗?”

守卫并未否认。

江稚鱼只当他是不便说实话,也不曾强求,福身告退:“今日叨扰大人了。”

日光满地,寺中悄然无声。

绿萝轻声呢喃:“这位贵人难不成身子不好,才不方便见客?”

江老夫人平日不常见客,也是因为身子不能见风。

绿萝想当然。

江稚鱼附和:“应当是,毕竟是上了年岁的人,总要顾忌些。”

她垂眸,目光缓缓在绿萝捧着的漆盒掠过,“是我莽撞了。”

既是有身份的人,自然不会随随便便收礼。

江稚鱼自言自语嘀咕,遽然握住绿萝的手腕:“绿萝,你先前是不是让厨房做了桂花糕?”

贵人不方便收礼,她却不能真的坦然受之。

江稚鱼当机立断,让绿萝拐道去厨房,将桂花糕送来:“我就在这里等你,也省得来回跑。”

绿萝转身离开。

山寺杳无声息,远远的似乎还能听见僧人的木鱼声。

江稚鱼昨夜在山下遍寻一夜,脚后跟早就磨得起泡。

她左右张望。

四下杂草丛生,并无下脚之地。

江稚鱼无奈之下,只能忍着疼在附近转悠,想着寻一处干净的山石歇脚。

倏尔,一道熟悉的嗓音飘入江稚鱼耳中。

她怎么听到了吴管事的声音?

江稚鱼惊恐抬起头,果不其然看见不远处的树影后站着两人。

二人身后便是上客室的后门。

江稚鱼心口一惊。

难不成,住在上客室的贵客就是别院的“好心人”?

江稚鱼喜出望外。

没想到兜兜转转,“好心人”又帮了祖母一回。

既是熟人,江稚鱼自然不像原先那样畏惧,提裙正想着往前和吴管事相认时,突然听见吴管事笑了两声。

那笑声并非先前和江稚鱼说话时的温和慈爱,而是透着拒人千里之外的冷淡和鄙夷。

“单单凭一个小沙弥,就想给我们主子定罪,这难不成便是贵寺的待客之道?”

吴管事冷嗤,“再说,这药童欺骗我们主子在先,如今他落得这样的下场,也是罪有应得。”

江稚鱼早在听见“药童”两字便收住脚,她怔怔握紧双唇,不可置信望着吴管事脚边的一具尸首。

她今早才将那人绳之以索。

祖母命她放人时,江稚鱼还狠狠瞪了那人两眼,绝不会认错。

正是昨夜给祖母下毒、后来又故意推陈郎中摔下山谷的药童。

那人浑身上下血肉模糊,七窍流血,心脏被人活活剥出,惨不忍睹。

江稚鱼惊恐张瞪双眼,手脚止不住颤抖。

血腥气渐渐漫入江稚鱼口鼻,恶心在喉咙间滚动。

住持怒不可遏:“此乃佛门净地,即便是宁王,也不可对佛祖不敬。”

江稚鱼豁然昂首。

住持刚刚说的什么?

……宁王?

住在上客室的贵客是宁王?

她之前认错的人……是宁王?!!

那个杀人不眨眼、只因药童欺瞒就将人的心脏活活剥开的宁王陆砚?!!!

江稚鱼头晕眼花,眼前模糊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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