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梁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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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指指着江稚鱼,一眼看穿她的小心思。

“不像,往日祖母同你说这些,你都是左耳朵进右耳朵出的。”

也就那些无关紧要的家里长家里短,江稚鱼听得津津有味。

江稚鱼赧然,正想着为自己辩解,突然听见廊下传来柳嬷嬷的笑声。

“古太医怎么还亲自过来了,该是我们去请你才是。”

古太医晃晃手:“不拘这些虚礼。江老夫人今日如何了,可还觉得头晕?”

柳嬷嬷福身:“托古太医的福,老夫人这两日的头疾未犯,只是昨日吃的药又吐了。”

柳嬷嬷面缀愁色,“古太医你看,是不是那毒还未消,日后可还会落下病根?”

古太医抚着长须,叠声安抚:“不碍事,待我替老夫人把完脉再说。”

两人说话声渐近。

江稚鱼惊恐往后退。

当初在别院,古太医可是见过自己的。

这些日子江稚鱼都是避着古太医走,谁能想到今日古太医竟然会提前一个时辰过来。

江稚鱼心急如焚,拽着江老夫人的手腕:“祖、祖母,这里可有后门?”

江老夫人无奈:“这是在禅房,哪来的后门?”

窗下晃过两道身影,江稚鱼双目圆睁,目光在禅房搜寻。

橱柜、衣柜、案几……

竟无一

处藏身。

柳嬷嬷为古太医挽起毡帘,又朝里喊:“老夫人,古太医来了。”

两人转过屏风。

榻前青丝帐幔低垂,江老夫人掩唇轻咳两三声,只从帐中伸出一只手。

“古太医见谅,实在是病了这几日……”

江老夫人说一半,又开始咳嗽。

古太医了然:“老夫人不必多言,你我都是上了年岁的人,怎会连这都不懂?”

有些病人不喜旁人见到自己病时的容颜,这也是人之常理。

柳嬷嬷一直守在门外,自是知晓江稚鱼还在房中,稍作细想就知道,江稚鱼是不想见外人,才让江老夫人放下帐幔的。

柳嬷嬷心中只觉好笑。

长这么大,江稚鱼的性子还是一点没变,还是怕生。

江老夫人的身子并无大碍,只是岁数大了,又刚中过毒,难免虚弱。

古太医:“我替老夫人重新拟个药方,再喝上三日,想来就能大好了。”

江稚鱼躲在被褥中,一只手捂住口鼻,大气也不敢出。

外壳忽然被人掀开,亮光照入,江稚鱼惊恐万分用双手挡住脸。

江老夫人笑着掰开江稚鱼的手,乐不可支:“人早走了,你还挡着脸做什么?”

江稚鱼慢慢摊开五指。

透过指缝往外瞧,果真见禅房只有江老夫人的身影。

江稚鱼长长呼出一口气,冷汗泅湿了里衣。

江老夫人拿眼珠子剜她一眼:“祖母还当你如今长大了,怎么这毛病还是同小时候一模一样,一见到外人就往祖母身后躲,难不成你以前见过古太医?”

“怎么可能?”江稚鱼脱口反驳,搬出无懈可击的说辞。

“我就是、就是不想见外人。”

江稚鱼抱膝坐在榻上,理直气壮,“见人还得说话,麻烦。”

“这话就是孩子气了,哪有人能一辈子不用见外人的?待你成亲,还得操持家务,里里外外少说也有百来人口,难不成你都能不见?”

……

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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