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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稚鱼挑起车帘往外望,远远瞧见两三个小沙弥立在山门前,双手合十。
小沙弥冒雨前来,朝江稚鱼低声告罪:“寺里来了贵人,马车不得入内,还请各位施主移步上轿。”
除了江家的马车拦,其余几家马车也都相继被拦下。
江稚鱼亲自下车搀扶江老夫人,她小声叮嘱:“祖母仔细些,这台阶下了雨,越是难走得很。”
江老夫人拍拍江拍稚鱼的手,抬眸往远处张望。
山寺空明,香烟缭绕。
空中遥遥传来古朴致远的钟声,如仙乐抚平心中愁绪。
江老夫人双手合十,朝着山寺的方向拜了一拜:“阿弥陀佛。”
江稚鱼跟着照做。
江老夫人眉眼弯弯,语气温和:“朝朝,陪祖母走走罢。”
江稚鱼大惊失色:“祖母,这会还下着雨呢,你若是想逛逛,何不等天晴?到那时你想走多远,我都陪你。”
江老夫人笑睨:“你当我不知道?今日说下雨,明日就该吵着天冷,后日就该说自己头晕。”
身后跟着的奴仆婆子都笑了起来,柳嬷嬷调侃:“还是老夫人厉害,不像我们这些糊涂的。”
江稚鱼无奈,抱着江老夫人的手臂告状:“祖母怎么拿我打趣,我哪有那么懒。”
雨丝如银针,婆娑雨雾摇曳。
江稚鱼的住处在寺后的禅房,小沙弥走在前面,为她们引路。
早有婆子来禅房洒扫,房中窗明几净,香案上设有炉瓶三事。
江老夫人左右张望:“你师傅呢?”
小沙弥回以歉意一笑:“师傅在上客室招待贵客,过会再来向江老夫人赔罪。”
江老夫人笑言:“我说呢,今日竟不见那秃驴。罢了,我今日也乏了,你同他说不必过来了。”
小沙弥:“是。”
江老夫人声音缓缓:“寺里今日有贵客来访,可知贵客住在何处?”
小沙弥为难:“这……我也不清楚。”
江老夫人:“并非想要故意打探贵客消息,只是怕下人冲撞贵客,惹来不必要的祸患。”
小沙弥松口气:“施主多虑了,只要不在上客室附近转悠就好,别的倒也无妨。”
江老夫人颔首:“这倒也罢了。”
外人在时,江稚鱼经常假装自己是小哑巴,恨不得时时刻刻都躲在江老夫人身后。
小沙弥离开后,江稚鱼立刻扭股糖似的缠着江老夫人:“祖母可知是哪位贵客?”
江老夫人笑着戳江稚鱼额头:“你啊,都长这么大了怎么还和孩时一样,好奇心还是这么重。”
小时候一家子坐在一处,江稚鱼能连着两个时辰不说话。
客人离开后,又开始围着江老夫人问东问西,刨根问底。
“她刚刚说的小妾,那人怎么了?”
“哪家姨娘胆子这么大,竟然敢扇老爷?”
“祖母,他们家不是只有一个女儿吗,何时又冒出一个私生子了?”
诸如此类,数不胜数。
江稚鱼虽不爱说话,却对别人后宅的家里长家里短兴趣盎然,听得津津有味。
给她一盘瓜子,她能嗑上整整一日。
江稚鱼反唇相讥:“不是祖母说让我一直当小孩子吗,怎么这会子又嫌弃我了?”
江老夫人眼角笑出皱纹。
“祖母知道你是个有分寸的,只是今日寺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