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梁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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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江稚鱼再没和那人说过一句话。

她也逐渐患上送礼恐惧症。

秦嫣然送给她那么多东西,她自然也要投桃报李。

于秦嫣然而言,只怕世上再没有比陆砚墨宝再好的礼物了。

江稚鱼眼底的欢愉几乎要漫出来。

陆砚转首侧目。

视线似有若无在江稚鱼脸上掠过。

风吹过江稚鱼轻薄的白纱,露出江稚鱼素净的下颌。

耳尖的红翡翠滴珠坠子随着主人心情的荡漾一晃一晃,似是察觉到自己半张脸露在外面,江稚鱼小小惊呼一声,忙不迭伸手按住。

穿过月洞门,再往前走便是陆砚的书房。

他侧目驻足:“你想随我去书房?”

江稚鱼惊醒:“什么?”

一心沉浸在送礼的喜悦中,江稚鱼不知不觉竟尾随陆砚行至东院。

她飞快往后退开两三步,和陆砚拉开距离。

“殿下误会了,我只是……只是不小心走错了。”

这是陆砚第二次听见江稚鱼“不小心”走错到自己院子。

他不动声色垂下眼皮。

深色瞳仁如湖边暮色,平静幽远。

江稚鱼心中打起小算盘。

陆砚虽然答应给自己写字,可万一他忘了呢?

自己总不能扒在陆砚门口催促。

陆砚日理万机,这样的小事在他眼中,显然是微不足道。

江稚鱼踟蹰,大着胆子开口。

“殿下今早有事吗,可否先帮我写一幅字?”

怕陆砚不肯,江稚鱼匆忙补充。

“不拘好的坏的,只要是殿下的字都可以。”

江稚鱼表决心,“我可以在门口等着。”

陆砚:“……”

他见过出尔反尔的人,但没见过变脸如江稚鱼这般快的。

刚刚还说自己走错,转眼就说想在书房门口等自己。

陆砚皱了皱眉。

须臾,他颔首:“进来罢。”

……

花梨理石书案上高高磊着各色的笔筒,一旁香案上设有炉瓶三事。

景泰蓝三足象鼻香炉中点着沉木香,青烟氤氲。

江稚鱼侍立在下首,手足无措。

两人相立无言,书房落针可闻,噤若寒蝉。

哗啦。

这是雪浪笺铺开的声音。

笃笃。

这是陆砚搁笔的声音。

呲啦。

这是椅子挪动的声音。

江稚鱼:“……”

江稚鱼坐立难安。

陆砚好歹帮了自己大忙,一直不说话好像不大好。

她艰难张了张唇角,声音低不可闻。

风从窗口灌入,白纱拂落在江稚鱼唇边,打断了她的未尽之语。

簌簌风声淹没了江稚鱼的呢喃。

江稚鱼讪讪闭上嘴。

好不容易鼓起勇气再次张唇,廊下忽而有脚步声传来。

江稚鱼再次闭上。

那人并未步入书房,只在门口和吴管事交头接耳,窃窃私语。

声音压得很低,江稚鱼听得不甚真切。

等了半晌,门口的说话声终于停下,脚步声渐行渐远。

机会来了!

就是现在!

江稚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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