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60(30/46)
李重在旁边拍了拍他肩膀:“老大,我们清洗一下大殿,你就不用再进去了。”
陈飞:“对,老大你就在外面等着吧,交给兄弟们。”
“不必。”
抬手让人将银枪扔给他,陆峥安沉着眸子朝殿内走去:“一起进去。”
……
傅荧被关入了黑漆漆的密室,按照温泽衍的话来说就是:“不要让他轻易死掉。”
温泽衍了解他的弱点。
傅荧有密闭恐惧症,他极其害怕一个人待在黑漆漆的房间,连夜晚睡觉他也要点着灯。
因为漆黑的环境,会让他想起十岁那年,被父亲骗到净房的那一天,也是黑漆漆不见五指的地方,旁边笑着拿刀的人像是恶魔,一刀斩掉他所有的希望,让他往后余生只能苟延残喘,像条狗一样过活。
他身上到处都是伤口,脸上和腿上有各种剑伤,全身骨头被碾碎一样的痛,让他神智有些模糊。
他听不到外面的欢呼声和火光声,只是静静蜷缩在角落里。
他在这难熬折磨的恐惧和黑暗中,开始用指甲抠手腕,抠的手腕上的筋络血淋淋的,白嫩的手已经不成了人样。
由于伤势严重,他现在浑身又臭又脏,脖子上挂着粗大的铁链,毫无尊严地像条狗一样拴着。
时间越长。
他总会想起以前。
想起那些和沈卿钰针锋相对的过往。
他有时候都觉得自己很可笑,没想到有一天自己竟然为了救沈卿钰,把自己命都给搭进去了。
明明他一直都很讨厌这个高傲冷漠、自以为是的人的。
可到底是什么原因呢?
他想,大概是他从来就没有真正恨过沈卿钰吧。
他自以为是的所有针锋相对,不过是想回到对方第一次见到自己的那天,在晨曦初现、旭日东升的清晨,那如山雪一般的仙人哥哥,沐着一身晨光,朝自己伸出手,轻轻唤自己一声:“师弟”罢了。
不过是希望在做了那么多伤天害理的错事之后,能得到他一句理解和认同罢了。
不过,一切都不重要了。
密室的黑冻的他心里发抖。
他觉得自己快死了。
就在他拿出偷藏的破刀片想自尽的时候,牢门被大力破开。
“轰——”地一声。
他睁开迷蒙的眼睛,看向来人。
当看到那道白色身影时,他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然后他听到那个一向高傲的人,对自己焦急地唤道:“傅荧,你没事吧?!”
有眼泪从眼角流出,他喃喃着:“师兄……”
心中某个常年累月积压在心里坚不可摧的信仰,在此刻好像被什么坚硬又柔软的东西给完全破开了。
轰然倒塌,却又模模糊糊地、新起高楼。
“沈大人,他好像受了重伤,属下去叫太医。”
一旁的宋靖说道。
“不要叫太医!”傅荧大叫道,“带我离开这个地方!”
他的声音极其惶恐,还透着颤抖:“师兄,我不想呆在这个地方了!”
泪流满面,他一刻也受不了了。
“先带他离开,然后再找大夫给他看。”沈卿钰让宋靖背着傅荧离开这里。
“遵命,大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