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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濉回首望着身后的幽深暗道。
不过眼下他并没有细想的时间,将手中的九龙杯放回原处,他握住林臻的手腕道:“快些回去。”
“你们怎么这会儿才回来!母妃已来寺里进过香,现下去禅房歇息了,不过也好,我们直接过去便是。”
三皇子面色焦急,若将要孟良誉踢出局,与季濉结盟,他必要得到母妃的首肯,外男不可进宫,因此他不想错过这次机会。
一旁侍候的小僧换了人,这个似乎眼活耳灵许多,闻言便道:“便让小僧为三位贵人带路。”
贵妃在大觉善寺中有固定下榻的禅房,但因三皇子向来不信甚至反感鬼神之说,不曾来大觉善寺进过香,是以并不知晓其位置,听得僧人如此说,便欣然应允。
走的分明是与方才一模一样的路,路程过半时,林臻与季濉对视一眼,二人皆沉默不语。
唯一不同的是,他们再次回到禅房前,已有宫人守在门外,阻拦道:“娘娘已歇下,任何人不得入内。”
三皇子向为首的嬷嬷呵斥道:“你可看清楚了,是本殿下!”
嬷嬷颔首笑回:“老奴不曾老眼昏花,自然认得殿下,只是娘娘吩咐过,‘任何人’都不得入内,还请殿下在此耐心等候。”
三皇子心中愤愤,却也不敢违逆母妃,只得拂袖而立,在一旁等候。
从午时到日落,足足两个时辰,房门才“吱嘎”一声打开。
丹羽织就得凤头履缓缓迈出,玄色锦缎长裙逶迤拖地,如今中宫之位空缺,秋祭过后三皇子风头独占,贵妃无疑是后宫中名副其实最尊贵之人。
云鬓乌黑,不见一丝白发,肌肤光洁如玉,全然寻不到岁月的痕迹。
妇人眉如远山,唇若点朱,妆容精致无瑕,显然是用心打扮过的,只是眼底藏不住的倦意让她疲态尽显。
三皇子对此并未察觉,兴冲冲地上前道:“母妃!儿臣想向您引荐一个人。”
贵妃似是心绪不佳,甚至没有抬眼去看季濉,不耐地轻扶鬓发,道:“本宫说了,自会替你安排好一切,你无需操心。”
她已说过太多这样的话,三皇子冲着贵妃离去的身影喊道:“可儿臣是要作一国之君的人,儿臣有自己的主意!”
“放肆!”妇人骤然回首,大喝一声,她抬眼轻扫四周,稍稍放低声音,怒意不减:“这等大逆不道的言论,是谁教你的!”
“本宫瞧你近日是昏了头,在此跪满半个时辰再回宫!”贵妃说罢拂袖而去。
三皇子指骨捏的发白,半晌才颓然松开,垂眸跪在门前石砖上。
远处梵钟响起,季濉在余音中缓步上前,向三皇子拜别,声音里掺着恰到好处的叹息:“殿下珍重。”
他脸上的惋惜与哀叹在转身之际如面具般片片剥落,露出眼底狡黠的笑意,贵妃今日对他的态度显而易见,不过,此刻他心中已另有谋算。
*
若说在暗室里林臻对今日前往永安侯府的人还心存疑虑,在见到从房里走出的贵妃后,一切迷雾便挥散而去。
她直觉今日在永安侯府的正是孟良誉本人,贵妃“歇息”许久,发丝却不见一丝凌乱,面色满是疲倦,怕是因孟良誉今日未来赴约,过度担忧所致。
林臻深陷沉思,对马车颠簸不曾防备,险些摔倒,季濉稳稳将她扶住,“当心。”
顺着耳边温热的气息,林臻抬头看向他。
今日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