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议事殿中最后一炷香燃尽,季寒临终于从一众人的争论中解脱出来,近来天庭事务繁杂,前段时间他还请假去往了云渡湖,只为将温浅宁亲手抓回来。
这次回来,得把前段时间堆积的事情处理了。
他如今虽身居高位,但却极少真正感到轻松过。
殿门被侍从轻轻推开,一阵温润的香气扑面而来,然而下一瞬,一道影影绰绰的东西自殿内飞掷而出,径直朝他砸来。
季寒临下意识抬手,便将那东西稳稳接住,手心触感冰凉,低头一看,竟是一只玉枕。
“……”他抬起头,眼神深了几分。
玉枕的分量可不轻,若不是他反应快,怕是要正正砸在脸上。
季寒临微微皱眉,视线落在不远处。
殿内,纱帐后的女人正半倚在榻上,温浅宁乌发散落,眉眼冷清,此刻,她正抬眼看着他,眸中掺着几分明显的气恼。
他心下一动。
“你这是做什么?”季寒临眉宇微蹙,语气却怎么不严厉。
温浅宁“哼”了一声,别开脸去,一副丝毫不愿搭理他的样子。
季寒临走近几步,将玉枕放回她的身边,目光落在她侧脸。
她素来行事张扬,情绪喜怒常挂于眉梢,可这般明显的赌气模样,他已经许久未曾见过了。
“又在闹什么?”男人声音放缓,略带几分无奈。
温浅宁不言,她抱膝而坐,手抓着衣角,神情一派冷淡,可偏偏那眼尾泛红的样子,将她心中不快写得明明白白。
季寒临凝视片刻,心底暗暗思索,她好端端的,怎会突然冲他撒气?
“若是我有什么地方惹你不快,你直接说便是。”他俯身,姿态放得更低,探询道。
女人仍旧不愿意搭理他,甚至还往榻上往后缩了缩,刻意与他拉开了距离。
殿内一片沉寂,季寒临喉结微动,叹了叹气。
他向来冷静寡言,不惯与人纠缠,但此刻见我温浅宁这样,竟莫名生出几分心烦与不安。
“宁宁……”他终是用这个曾经在心中默念了千遍万遍的称呼唤她,看到温浅宁不开心,早就忘了自己说过的要报复她、惩罚她之类的话,“到底为何生气?”
温浅宁心口憋闷,今日白日,她亲眼看见一名女子出现在他的后殿。
她本就委屈,自己失了忆,什么都不知道,心中满是迷茫。
不清楚季寒临究竟是怎样的人,也不记得他们之间曾经发生过什么,她只隐约觉得两人的关系并不一般,可若真是如此,他又为何还要收下别的女子做姬妾?
眼下再见季寒临回来,温浅宁这才忍不住将枕头丢了过去撒气。
然而,面对他的询问,她怎么好意思把自己的迷惘说出口?
“没什么。”温浅宁抿唇,扯了个冷淡的笑,“仙君还是去陪你那位仙帝赐的姬妾吧,我不敢打扰。”
话一出口,季寒临终于捕捉到几分端倪,恍然大悟:“你在为此不快?就因为这个?”
温浅宁眼神一闪,偏过头去,不答。
季寒临盯着别扭娇纵的女人,心底莫名一松,却又说不清是什么滋味,他并未料到,她会因旁人而生气。
他以为,她不会怎么在意他。
“那人,是仙帝所赐,我从未允她入殿,更不曾与她说过一句话。”男人阖了阖眼,声音低下去,耐心哄着,“仙帝将她送来的时候,我恰好去了云渡湖将你带回来,这几日没有空处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