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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毫无所觉,已被追云扶着出了门。
季寒临目光一顿,正欲伸手将玉佩捡起,逐月同样也注意到了,抢先一步捡起来。
“咦,这可是……”逐月垂眸盯着手心的玉,眼神闪烁,唇舌快过心思,已将自己心里的话说了出口,“谢公子今日赠予公主的定情信物呢。”
此时屋内只剩逐月与季寒临,这句话自然是落入了他的耳中。
少年的手停在半空,缓缓收回。他眼神淡漠,脸上看不出什么喜怒。
逐月也不知道自己为何要说出这种话,她只是觉得这样做了,自己心里便舒坦不少,索性继续补了一句:“谢公子才情出众,又是相国之子,和公主殿下可真是天作之合。”
可能本意只想随口揭破,逐月自己都未察觉,她的情绪中夹杂着嫉妒,嫉妒公主总是可以如此轻而易举地与季寒临靠近,嫉妒公主无论做什么都有天然的理由。
案边的季寒临神色微不可察地一冷。
见季寒临沉着脸不语,逐月才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失态了,她毕竟还是昭华公主的贴身侍女,断断不该在季寒临面前讲刚才这些话的。
“……奴婢多嘴了。”逐月低声补了一句,也匆忙离开了。
*
第二日学堂开课,窗外春光正好,温浅宁手托着腮看向窗外。
看着看着,少女的眼神渐渐涣散,心思早就飞到了别处。
讲台上的夫子见众人精神不济,眉头一拧,抛出一个问题,让众人各自思量作答。
温浅宁微微一怔,随即皱起了眉,那问题落在她耳中,半点头绪也没有。
她心虚地眨眨眼,偷偷偏过头去。目光所及,只见身旁的少年仍旧端坐如松,神色冷峻,似乎在专心写着什么,全然不似她这般心不在焉。
温浅宁心中一动,悄悄撕下一张纸,飞快地写了几行小字。
【季寒临,快告诉我答案。】
她将纸条揉成团,瞅准时机,轻轻一抛,纸团在空中划出小小弧线,稳稳落在季寒临的案几之上。
少女眼睛亮晶晶地盯着他,等他展开纸条,再写下答案,耐心给她讲解。
然而,男子的动作一停,没有伸手去碰,那纸团就那样孤零零地搁在案几上,他眼帘垂落,仿佛根本没看到。
温浅宁愣住,她咬住唇瓣,觉得不可思议。
……季寒临竟敢无视自己?!
心底涌上一股愠怒的情绪,温浅宁不明白,他今日这是怎么了?
温浅宁一连扔了两张纸条过去,季寒临皆是视若无睹,她气得想当堂拎着他的衣领逼他说话。
可奈何课堂上人多眼杂,她也只好忍着。
终于挨到下课了,温浅宁心头满满的忿怒,站起身便要去找季寒临讨说法。她正要跨出几步,冷不防被身前一人拦住了去路。
“昭华妹妹。”
谢云霁笑容明朗,带着亲近的意味凑了过来,他手中拿起了温浅宁的课业,声音不疾不徐:“以后你的课业若有不解之处,不必再去麻烦季公子了,交给我便好。”
言辞轻巧,语气体贴。
温浅宁愣了愣,还未开口,季寒临那边已动作,他正收拾好案几,冷冷抬眼,眼角余光扫过两人,并没有什么反应。
然而心底,却有种说不清的烦躁蔓延开来。
在谢云霁口中,温浅宁要他帮抄课业便是麻烦了他,谢云霁帮她却不算麻烦?
这话说的,仿佛谢云霁与她,倒是一体的。而他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