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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盯着黑掉的屏幕,抓起一块碎片,扭曲而痛苦地在地上蜷成一团,掌心被割破了伤,很快愈合,又割开,再愈合。
眼泪在地面上蹭出一道道水痕,少年揪着领子,好像看见青年那里盛开的花,此刻,却在别的雄虫眼前绽放。
“黄金蜂阁下,您该吃药了……阁下?”
“滚。”
黄金蜂轻声说,他疲倦地躺在地毯上,虫侍吓得倒退两步。
就算黄金蜂偶尔发疯,他也从未见过领主这种模样。
少年的暗金虫翅完全展开,复眼里流转着暴虐的流金色,他沉默着,可是费洛蒙失控地爆发出来,整个房间都弥漫着令虫子们窒息而焦躁的味道。
虫侍悲伤到跪下来哭泣。
黄金蜂没有看他,只是倔强地咬着舌尖,品尝着血液的腥甜。
伊萨罗怎么敢那样对待夏尔?他怎么敢!
就算夏尔是犯人……就算夏尔罪无可恕……
他也要做哥哥的弟弟……
不,要做哥哥的狗。
到底是弟弟还是狗?
黄金蜂被自己折磨到呜咽起来。
他饿了,想吃夏尔的蜜,似乎只有这样被安抚着,被包容着,被宠溺着,才能让他不再痛苦到发抖。
黄金蜂绝望地把手握住了尾钩,轻声呢喃着,“哥哥…夏尔哥哥…好想要你…”
“妈妈…你做我妈妈好不好?”
少年目光涣散,咬紧了红唇,仰起脖颈,金灿的发丝盖在雪白的皮肤上,泪顺着脸颊滑落的瞬间,犹如古典壁画里自.渎的美少年。
“想要你…做我妈妈…喂我…求您…疼爱…”-
直播间外,伊萨罗的虫翅半展开,将夏尔整个人笼罩在阴影里,一双触须在缓慢摇晃着,其中一根轻轻戳了戳夏尔的脸颊,戳出了一枚小小深深的酒窝窝。
“对不起,宝宝。”
雄虫低沉温柔地安抚着娇小的人类,“我是故意那么说的,他们都希望你过得很差劲,我不敢小瞧舆论的力量,所以只好委屈你一下了。”
夏尔闻到伊萨罗的“味道”,更是饿的不行,不动声色地咽了口口水,“没事,我知道你是在帮我,我没往心里去,就算你不来,我今天的直播时长也够了。”
伊萨罗却对夏尔的饥饿情况毫无察觉,指尖划过夏尔颈侧,沾了一手甜腻的蜜,慢慢地舔掉了,眼神在光脑上瞥了一眼,看见了Y-22试剂的介绍页面。
伊萨罗不知道Y-22是什么药,在夏尔去洗澡之后,他打开了那个页面。
抑食剂?
…
夏尔站在浴室的雾气中,水珠顺着他的发梢滴落。
镜面被水汽模糊,但他仍能看清自己身上那些非人的变化——那些美丽却令他陌生的特征。
他伸手触碰肩胛骨的位置,那里还残留着虫翅收拢时的细微酥麻感。
夏尔舒展着虫翅,背过身去看。
这对虫翅确实很美,像艺术品般精致,还带着新生的稚嫩,但已经初具规模,扇动时能带起一阵风,宛如两片薄纱,泛着珍珠母贝般的光泽。
翅脉如同精心雕琢的水晶纹路,边缘处微微卷曲,偶尔会不受控制地轻颤,甚至能清晰地看到内部流动的淡红色能量,像是被封存的星河在缓缓流淌。
夏尔对着镜子看了一会,比划着怎么割掉。
但是想了想,还是将雪白的羽翅收回了肩胛骨中。
不仅仅是怕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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